“废物!”
那县令愤怒的骂了一句,又恨铁不成钢道:“那你带人把他五个徒弟抓来,这总行吧!”
“抓……抓他五个徒弟做甚?”
“和尚武功甚高,难以制服,唯有调来驻军,擒其五徒,持以为质,逼其就范,方有胜机。”
“好,小的这就去!”
说罢,接过县令的令牌便欲调兵。
刘备见那师爷欲寻救兵,遂将金镯祭出。
“叮”的一声落地,化作一只金毛小鼠飞奔。
那鼠身小,却急如流星,快如闪电。
眨眼间便至那师爷身后,而后一跃而起。
再落下时,便闻“嗷……”的一声灵虎长啸。
啸声震耳欲聋,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之音。
众人回头,便见一只金毛巨虎,一爪按将下去,将那师爷按伏在地。
师爷吓惨了:“老虎,有老虎啊……”
那灵虎不理会其他,只看向刘备的方向:“师父,当杀否?”
刘备将鞭子向前一指:
“且看好他,勿来扰为师雅兴!”
灵虎一怔:“雅兴?”
片刻迟疑间,它好像明白了,当即微微低头:
“徒儿遵命!”
刘备鞭别襟下,双手持杖,向人群冲去。
正所谓:
师父怒火烧府庭,一僧一杖逞威名。
禅杖虽无百斤重,圣僧却有万钧能。
你且见:那三十差役齐围拢,水火刀棍列满庭。
狱卒拿叉瞎胡喊,衙役握棍不敢争。
只怕那:
一杖横挥如风卷,两杖竖劈似流星。
三杖撞来兵械碎,四杖打来骨筋疼。
五杖皂隶翻筋斗,六杖牢头仆地倾。
七杖人影纷飞起,八杖哭啼满阶鸣。
九杖捧臀皮肉绽,十杖擦头满眼星。
有的抱头呼痛切,有的捂腿泪纵横。
有的丢枷瞎逃窜,有的弃棍乱奔迎。
三十人被一僧打,县府衙内俱败兵。
一番打斗见分晓,只见那满地参差横败卒,满耳哀哭震公厅。
若非圣僧慈悲心仍在,便教此府横尸遍地如幽冥。
……
刘备这般悍勇,那县令目瞪口呆,举着一口宝剑,晃晃悠悠不断后退,然后转身欲跑。
刘备提杖追来,后奔先至,将其按于身下。
“圣僧,饶命,饶命啊……”
“现在知道求饶了么?”
刘备遂问玄奘:“当如何?”
“皇叔,贫僧只一问,烦请皇叔作答。”
“大师但问无妨。”
“倘若你我饶恕此人,往后如何?”
“留其性命,经今日一场恶斗,他心中自有畏惧,不敢再寻衅作对,阻我等取经之行。可城中黎民,依旧难逃官府苛待,疾苦难消。”
“可若是将他诛杀呢?”
刘备语声沉肃:“此人一亡,郡县官府失了管束之人,公衙无人理事,亦容易生起祸端。我等须得停留整顿些许时日,多少要耽误一些求经的行程。”
“唉!”玄奘长叹一声:“何其难也!”
“不错,行人主事,为臣民愿,左右掣肘,何其难也。”
“依皇叔之见……”
“不,现在当依大师之见。”
“我……”
玄奘沉思许久,终于凝神决议:“请皇叔将其缚于树上,鞭责百次!”
“何以如此?”
“贫僧施以鞭刑惩戒他,自有三层用意:
一者,令其醒悟,若一味苛虐黎民,逼得百姓忍无可忍奋起反抗,终究是自作自受、自食苦果;
二者,纵使他心中衔恨存了报复之念,仇怨也只记在贫僧身上,不至于迁怒治下无辜百姓;
三者,此番重责之下,他身受重创,纵使有心迁怒无辜,短期内也无力加害。
反而匪盗若敢趁机作乱,更易撞上刀口。
待他伤势痊愈,少说已是一年半载,那时我等早已踏入祭赛国地界。届时面见君王陈明原委,恳请其另派良吏,妥善安顿此地百姓。”
刘备赞道:“好个思虑周全的和尚。”
“但现在,当问问他,那些罪犯当在何处?”
于是命灵虎松开师爷,令师爷同众人一道,将县令捆缚树上。
转头看向师爷,沉声喝道:“取案卷文册来!”
师爷不敢违逆,赶紧取来。
“依言而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