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玄奘操控身体,此时的他一定是红着眼,咬着牙。
周身再无半天僧者的温良与谦和。
只剩无尽的愤怒与决绝。
而沉凝许久的刘备听到这句话,嘴角也终于露出欣慰的笑意。
“好,咱们就反了!”
刘备抬起眼,盯着那班头冷然一哼。
“你让我穿这囚服?可贫僧未曾认罪,汝何敢逼穿?”
那是一个上过无数次的战场,手刃过无数个敌人,从死人堆里爬出的帝王。
这眼神,气场何威势,只是稍稍显露半分,便是那欺辱过无数犯人的班头也要心惊胆战。
“你……你好大胆子!”
“贫僧胆子向来很大。”
“你……我看你怎么个大来!”
为了压住对方气焰,为了给自己提供自信,为了在诸多手下面前不丢面子。
那班头终是咬牙切齿,一鞭抽来。
而他却不知,此时面对的是久经战阵的刘备,加上玄奘年轻强壮的身体,再加上人参果树带来的精气加成。
体魄早已是凡俗之巅。
刀剑不能轻入,斧钺难以加身。
便是吕布在世,恐怕亦难与之相抗。
长鞭呼啸打来,刘备浑然不惧,只将左手一抬,竟在电光火石间抓住了鞭梢。
那班头骤然一惊:“你……”
而后他双手抓鞭,拼尽全力往回拽,欲将那鞭子拽回。
可他总是青筋暴露,牙欲咬崩,竟拽不回分毫。
而刘备只是单手拽鞭,从容淡定,就好像与之拔河的不过是一只未满月的小狗。
“你莫非要反不成?”
“哼,如此昏官在堂,如此恶吏在世,不反何为?”
说罢刘备用力一拽,那班头登时失去控制,“蹬蹬蹬蹬”踉跄上前,近身刘备。
刘备抬起一脚,正中其小腹。
直将其踹飞,撞在牢门立柱之上。
要说这班头也真是体魄强悍之人,这般一踹,竟然没死。
口吐鲜血,却招呼弟兄:“还不抓了……”
十多个大小衙役狱卒拿着刑棍一起拥将上来。
刘备浑然不惧,探右手抓起案桌桌腿,直朝众衙役砸去。
“啪!”
桌子被巨力扔出,在几个靠前衙役身上砸个粉碎。
那些个衙役被砸得倒地哀嚎,痛楚不堪。
刘备上前,又单手拾起一根刑棍噼啪打将开去。
他一人战与众人,竟如入无人之境!
衙役狱卒如羊群逢虎,手足无措。
棍木交击脆响连绵,骨裂之声刺耳不绝,惨叫声,惊呼声混杂一片,一众差役顷刻间被打得东倒西歪,七零八落。
偶有人背后偷袭,刑棍砸在刘备身上,便是刑棍崩断,刀剑卷刃,亦不能伤得刘备分毫。
刘备亦是诧异,便见哲那环幽芒微闪,闻胸口传来苍老声音:
“圣僧在上,老鼋别无本事,只有一身龟壳最是坚硬。可护圣僧不受刀剑斧钺之伤。”
“多谢鼋兄!”
刘备言罢,回手一击,便将那偷袭之人打得筋骨寸断,半残于当场。
不消多说,也就是一泡尿的功夫,牢卒全部负伤,健全衙役也所剩无几。
剩下几个见事不妙,赶紧奔出牢狱,乃往府衙求援。
玄奘余光得见金芒闪过,于识海里高呼:“皇叔,快,戒指与手镯都在右手边桌案之上。”
刘备闻言,转头看去,果见自身物件皆于玄奘所言之处。
他无暇去追那些逃兵,先将自己的东西尽数收回。
“皇叔,现在好了,可唤桑奇白龙,再寻悟空诸徒,必可一战得胜!”
刘备却朗言道:“此间如此凶险,岂可唤徒儿前来?”
“啊,什么?”
刘备哼笑一声,说了实话:“他们来了,我们还打什么?”
“我们??”
说话间,刘备热血翻涌,战意勃发,他一手提着鞭子,一手握着禅杖杀将出去。
事出突然,城防军队远在城间各处要隘,援兵一时难以征调。
但这府衙大院,已经唤来了三十多个衙役。
这也是这县衙府中,全部的战力了。
县官自然不能置身事外,他与那师爷站在圈外,指挥诸衙役将刘备围在中间。
“那长老,你莫非要反我祭赛不成?”
这次,刘备给出了否定的答案:“贫僧乃大唐僧人,又非祭赛国人,既生争端,何以言反?”
“长老,你这是何意?”
“贫僧西行一路遍历邦国,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