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二人外貌与众迥然不同。
一个青脸獠牙欺太岁,一个暴睛圜眼赛丧门,一个红毛赤发如烈火,一个黄髯蓬松似乱云,一个手中执着狼牙棒,一个肩上横担扢挞椿。
只道是,凡人长了妖魔相,专骇路人断三魂,抢了金银夺车马,遇那娇娥粉面还要起淫心。
却不知眼前僧徒只五人,个个妖王真本色,却心善好似乖沙门。
其余匪盗,虽然凶悍魁梧,但倒也都是正常模样。
而这几个人的出现,还真让师徒六人有些意外。
为啥?
此来西行,途经两界山,刚入西洲地,乃与悟空见眼见喜那一伙强盗。
后来零零星星倒也遇见几伙。
有迫于生计者,有身不由己者,有身懒为盗者,亦有存心作恶者。
这些人中,若只有夺财之意,无害人之实,且心存悔过之意,便尽可能度之放过。
若有本心既恶,杀人越货,手段残忍者,则必不过三问,便教悟空一棒打死,不留后患。
而过了碗子山,师徒六人已成一行,诸徒中,师利守着安乐城,暂且不提。
悟空实力最为强悍,但身材弱小,不被人所惧。
然其余四徒,虽皆褪去妖形化为人身,却身形雄硕魁梧,周身戾气未敛,自带凶煞威压。
莫说豺狼虎豹,便是山妖野鬼,化形精怪远远望见,便心惊胆寒,不敢靠近半分。
但这些贼人肉眼凡胎,好像看不清这一点。
看刘备一行挑着包裹,隐隐约约得见包裹中似有微光闪烁,便知那不是金银,便是绸缎,反正必是贵重物品。
于是便铤而走险,拦路相劫。
关键时刻,秀念赶紧将包裹抱在怀中,一副谨慎戒备,怕人夺去的模样。
这举动让这二匪首看来,必无真本事,方有此行为。
于是,青面盗上前一步,将狼牙棒朝前一指:“兀那和尚,识相的赶紧把怀中包袱扔过来!连同你们身上金银衣裳,马匹尽数留下,只留个遮羞短裤,便放尔等离去,若敢半分推阻,今日便叫你们横尸荒山,半口活气也不留!”
这一刻,刘备竟有种感觉,莫非不是强盗,是专门来助我等来填难的?
否则,怎敢托言此等大话?
但观其眉宇神色,又不像善类。
于是问道:“你们是何人?何故抢我?”
“哈哈哈,还问我?你们运气不好,我是此间非盗,专门打家劫舍,谋财害命。怎么,难不成还指望我放你们安然过山?”
说罢,竟与众盗哈哈大笑。
刘备颔首,这一次与两界山不同,彼时正逢那货强盗作恶抢夺陈老汉一家。
故而,未作多言,便持杖与之大战。
而这次,正逢双方僵持。
刘备便想了解一下,此处因何有盗,他们又因何成盗。
于是轻按手掌,让诸徒暂勿出手:
“你不要笑,我且问你,你哪里人士?”
却见那暴眼盗上前一指:“你这和尚好生聒噪,快快将东西送过来,容哄得爷爷痛快,便放你们一条生路,若逼我等出手,你们皆不得好死。”
“不用大王动手。若大王回答贫僧几个问题,自当将这些东西奉上。贫僧虽死无妨,也别让贫僧当个糊涂鬼不是?”
秀念抱着包裹:“师父,不能给他们啊!”
“你且稍安,为师自有计较。”
秀念抱着袈裟,委屈的点点头。
那些匪首见此,便说道:“便让你当个明白鬼。有何不明,赶快问来?”
“你等真的杀过人么?”
“哈哈哈哈……”
那匪首仰天长笑:“剪径杀人乃是日常勾当,取人钱财,害人性命,于我等不过家常便饭!”
刘备压制心中怒火,审慎观之。
此辈竟将杀人越货当作谈资夸耀,所言必无虚假。
于是点点头,又问道:“你们何国之人?因何在此落草为寇?”
“放肆!”
一黄衣强盗,举刀一指:“这也是你该问的么?”
刘备看了他一眼:“我问你家大王,你家大王没说话,你便抢先说来,眼里还有你家大王不成?”
这不露声色的挑拨,让那黄衣匪盗浑身一僵,满心惶恐,赶忙解释道:“大王,小的不是这个意思。”
那青面匪首呵斥道:“蠢货!轮得到你多嘴逞能?退下!”
“是……”黄衣匪盗阖刀抱拳,悻悻退下。
而后,对刘备道:“那和尚,且让你死个明白,俺兄弟俩乃罗刹国人,在此占山落草,专门截杀西洲过路客商!这些兄弟皆是本地强人,自愿入伙,一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