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赌池金鱼兴水浪,通天妖王报慈航
    北俱芦洲,又至西陲荒原。

    遍地罗刹青面獠牙,崇凶尚杀,不懂慈悲伦常。

    观音玉足踏莲,梵音袅袅,开坛讲因果善法。

    台下罗刹只嗤笑喧哗,认弱肉强食为天理。

    欲以观音为食者,不计其数。

    观音望着这群沉溺杀业的蛮荒生灵,心底满是渡化无门的慈悲和无奈。

    她又不禁想起多年前,与梵河圣女甘伽的那场论道。

    那时,她们二人在西洲之地,争取着信徒和教众。

    “你佛说,世间生灵皆可度化。”

    “正是!”

    “然吾教言,业分宿定,性有高低,恶根深种之辈,自困轮回,非圣水一朝能净,岂非天命难违?”

    “佛言众生皆具如来藏清净本性,所谓恶根,不过贪嗔痴尘垢覆心。纵修罗杀业满身,只要一念回头,放下屠刀,自性光明自现,何来不可度之说?汝之圣水净身,我之妙法净心,二者殊途,却终同归。”

    甘伽生有四手,一手持瓶,一手捧莲花。

    另外二手分别执印。

    她笑了笑,探手入水,竟从莲座下梵池捞出一尾金鱼。

    那鱼儿通体金辉,游曳掌中,甚是可爱。

    观音却从中看到,此鱼周身带着污秽与煞气,显然被污浊与腥浑之水所染。

    她不敢用手去接,只问道:“此是何意?”

    甘伽温柔道:“此乃我梵河之中一尾金鱼,外表玲珑喜人,内里却常怀恶念,喜食他鱼之幼鱼卵苗。

    大士方才言道一切有情皆可度脱,不如此鱼作赌约:若大士能化去它心中痴恶,便是彼教得胜;倘若终究无法点醒,只能除其性命,便是我道为赢。不知大士可愿应下?”

    观音当时便想:凡间恶类不易度化。

    但只一鱼儿,又怎会难破无明,难调心性?

    当下便颔首应下赌约。

    甘伽将手微微向前一探,便道:“既如此,大士何不接鱼?”

    当时,虽然观音心中一百个不情愿,但她还是伸出右手,接过了那鱼。

    可就在手掌与那鱼那水接触的一刹那,突然一种无法言语的恶寒感从掌心传来。

    只觉得一股阴寒之意附着掌心,难以摆脱。

    她困惑的抬起头,看向甘伽。

    甘伽微微一笑:“便等着大士化开它心底恶业,以重获新生。”

    言罢,驾起莲花,飘然离去。

    观音悠悠一叹,抿起嘴唇。

    踏云归返普陀,将那尾金鱼轻轻安放于七宝莲池之内。

    “你且在此安住,静听正法,借一池清涟涤尽满身恶业、根除心中妄念。”

    然那隐隐的幽暗,却是洗了无数次的手,也难以褪去。

    但好在,这似乎于他事并无影响。

    自此她日日临池宣说慈悲妙法,一心点化此鱼。

    那金鱼倒也算诚心,每逢讲经便浮上水面静心聆听,颇有禅心。

    却也不知久不归普陀,那鱼儿现在如何。

    ……

    观音于是闭目掐算,忽然双目骤睁,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站起身,急于驾云而去,然刚迈步出莲,却又骤然停住。

    惠岸行者见菩萨神色慌乱异常,赶忙上前询问:

    “菩萨,您神色惶急,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观音没说话,只闭上双眼静静思索,忽感恍然:“难怪九年前,海潮泛涨,涌我莲池……原来冥冥中,竟有人摆布因果。”

    “菩萨,当下该如何?”

    观音垂眸望着自己纤长素净的右手,似有无尽痛楚,却终语声平淡:

    “西洲佛道诸事早已非我一己之力能够扭转,所幸破局之人已在往来途中,世事尚有一线生机。”

    “可那场赌局,大士终是要败?”

    “是……”

    “可菩萨的名声,却恐因此而毁!”

    “无妨……”

    观音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却终是含笑摇头:“往昔我一心护持释门,困于输赢高下,又执着世间声名,事事想要周全找补,却离道心渐行渐远,反害芸芸众生……

    可现在,他却让我看到超脱于胜负与名声之上的东西。

    坦然磊落一些,接受这因果。

    佛门会因他而颓丧、沉沦、甚至倾覆,却也终会因他而脱胎换骨,重焕新生。”

    ……

    通天河畔,陈家庄前。

    刘备与玄奘纵有心除掉那灵感大王。

    却也好奇,他不用五雷之法,又如何求得雨来。

    反正有悟空在其腹中相制,还怕他翻出什么风浪不成?

    便使其展露一二。

    却见那灵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