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流沙忽起妖风恶,天蓬大战流沙河
    对此,刘备的回应是:

    “大师不必惶恐。或许你家唐王明着遣你西行取经,亦是要你借路探看西域诸国虚实民情。咱们一路西行,别光顾着取经,多少也干点正事。”

    “皇叔啊,我等西去取经,本为化解世间干戈、止息纷争。岂可想着拓土征伐,让那苍生受难,生灵涂炭?

    贫僧一直以为,皇叔乃宽厚仁德之主,怎会也生出这般征伐拓土之野心?”

    面对玄奘的质疑,刘备却表现得相当洒脱坦然:

    “大师明鉴,备并非擅启战端之人。

    只是你我一路西行,亲眼所见,西洲百姓疾苦流离,远不如东土安康。

    诸国君主多昏聩懒政,不恤民生,以致妖兽肆虐,匪盗横行。

    我观唐王陛下,乃是文武兼备,大有作为之明主,备亦深感佩服。

    他若肯发兵安定此地,将这一方疆土纳入大唐治下,届时百姓便能得朝廷庇护、安居乐业,大唐国力也会因此更强!

    如此以王道安四方,以仁政抚万民,何尝不是一种度化?”

    玄奘闻言,知刘备此举非为自己野心。

    但他还是悲悯叹道:“皇叔以兵戈定疆土,安万民,故是好意。然终究免不了杀伐流血,生灵涂炭。那些因战乱而死的无辜生灵百姓,他们何罪之有?皇叔此念,绝非佛门慈悲度化之正道啊!想当年皇叔为得益州,兴兵乃犯同宗,攻城略地,虽据有疆土,亦令蜀中百姓遭了兵祸流离之苦。”

    刘备闻言,回忆起当年入益州之事。

    那时的他既想要这块地盘,又顾忌同宗,不肯用庞统鸿门之策。

    两相拉扯间,形势愈发险迫。

    最终张松失落密信,刘璋愤怒阻绝关隘,只得诱杀杨怀高沛。

    两家彻底撕破了脸。

    此后攻伐三年,但眼见肌膏草野,百姓流离,终究深感负罪,于心难安。

    回头再看看人家东吴。

    两场利落的鸿门宴,两次无情的杀盟,将苍梧吴巨和交州士家连根拔起。

    几乎没费任何代价,便将整个交州纳入囊中。

    虽说这事办的有些不地道。

    但最终没有功臣战死,也未伤及黎民百姓。

    再想想当时的刘璋,有宗亲之实,却无扶汉之志。

    虽有仁心,却无力管束东州兵欺压百姓,使益州怨声载道。

    那时的自己,倘若再心狠一些。

    听从了庞统的话,直于宴中除掉刘璋。

    岂非以自身之名节,换万千黎元有幸?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是否也算一种善举呢?

    这一次,他没有再和玄奘争辩,而是叹道:“大师所言极是,是备思虑偏颇了。”

    玄奘感慨道:“皇叔能有此悟,便是慈悲心起。贫僧只愿世间少些彰武,多些安乐,如此方为大善。咱们当下之际,还是想想如何渡河吧!”

    刘备并未计较,又问三位徒儿:“你等俱有神通,可携为师过否?”

    这次,悟空没有逞能,而是认真劝道:“师父,您有所不知,常言道:遣泰山轻如芥子,携凡夫难脱红尘。徒儿便是背负山岳,远行万里也不在话下。

    可师父乃是肉体凡胎,在我等看来,却重逾千山万岭。俺老孙背行三五里尚可支撑,再远便无力承受了。

    俺着实担心,行至中段,无力背负,致师父落入河中,俺便万死,也难赎其罪了。”

    刘备很少见悟空如此认真,心知必然不假。

    而玄奘亦在心中说道:“阿弥陀佛,菩萨有言:西行取经,行路不可依托神通节省脚力,当脚踏实地,亲身历劫,方才算得真心修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如此说来,咱们便过不去了。”

    刘备沉吟片刻,忽然话锋一转,对玄奘道:“不过这样也好,便说明西行取经之事,乃天道不允。咱们收拾收拾,带徒儿们回大唐可好?”

    刘备并非戏言,他是真有这般念头。

    此番异世而来,不好好领略长安的安稳富庶,反倒要万里奔波,远赴那勾心斗角的异域灵山取甚破经。

    总觉得这般取舍,不是啥正经道理。

    对此,玄奘却坚决反对:“皇叔啊,西行取经,岂可半途而废?

    你看看,可否寻访左近乡民,看看有无舟楫通过。”

    刘备沉吟道:“大师,你没看那石碑所言: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鹅毛芦花这等轻巧之物都无法浮水,舟船又岂能渡河?”

    玄奘猜测道:“或许是刻碑文者刻意夸大其险,实际上未必真个绝了舟渡之路?”

    刘备想了想:“既如此,试试也好。”

    当下寻不到鹅毛,便令悟空去远处山坡寻几株芦花。

    谁料到,悟空前脚刚走,便忽听得河中“轰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