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节
    的电脑给吸引住。

    象往常一般拖过桌前的椅子坐上去,并顺手打开机箱上的开关。

    “要不要喝杯茶?”

    不知什么时候身后传来母亲轻柔的声音,他恍然一惊地转过头,“噢,好的,谢谢妈妈。”

    母子俩人面对面坐着喝茶,位于大学校园尽头的这一带很是安静,春日的午后偶然可以听到学生运动时欢快的声响,虽然只是隐约的几下,但也令人有种奇妙的安心感。

    “对不起,小逸,”沉默良久的母亲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我知道那是你的隐私,可还是自作主张地帮你删除了,对不起。”

    不知不觉茶杯已经空了,他双手有些颤抖地拿起水壶再度倒满。

    “你都看到了,妈妈?”

    “嗯,所有的你写的日记,我都很认真地读了一遍。”

    母亲坦诚地说着,“你走之后的那些日子,我总是想不通,象你这样乖巧的孩子怎么会如此坚决地要和一个男人走,那种叛逆的义无反顾的样子,我觉得很陌生,也很害怕。所以,所以就一直在你的屋子里查找能说服我自己的证据,最后,在电脑里看到了你写的日记,那些文字我整整读了一天,心里非常难受,原来我这个做母亲的竟然一点都不曾了解你,对不起!”

    “然后呢?妈妈,然后呢?”

    徐逸呆呆望着面前蒸腾起渺渺热气的茶水,执拗地寻求着内心困惑的答案。

    “我去找了林先生,恳求他,请他放弃你。”

    尽管母亲的脸上显出忐忑不安的神情,但她还是诚实地说了,“因为林先生告诉我他就快要结婚了,今后无法再照顾你,所以我恳求他让你彻底死了心。就算真的不能使你放弃,也务必要让你离开,从此以后不要再见面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妈妈”

    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几乎令他无从思考。

    “而当你出了车祸以后,我天天守在你的床边想着,我是不是做错了,”母亲慢慢低下头,声音哽咽着,“尤其是看见林先生那样悲痛绝望的样子,我真的后悔了,小逸,如果你没有好起来,没有振作起来的话,妈妈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啊。”

    “妈妈,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他蓦地起身,伸手抓过沙发上的提包,“是不是我以后做了什么样的选择你都会支持我,站在我这边?”

    “小逸?”母亲疑惑地抬头目视着他,随后很艰难地点点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只要你自己觉得开心,不后悔就成。”

    “这是公司此次海外派驻的考试安排,请认真做好准备吧。”

    “如果是我恳求你呢?如果我说虽然你尽力在躲避着我,但是只要一看见你还是令人困扰的话,你会不会认真考虑离开的事?”

    那些母亲请求过恋人后,对方曾经说出口的绝情的话语,不停地在脑海中翻腾。

    徐逸就在恍惚中回到酒店,茫然地跌坐在整洁的单人床上,双手不自觉地开始翻弄起早已整理好的旅行包,乱七八糟地将里面的物品倾倒在脚边,滚烫的掌心中只牢牢握紧那串无论如何也舍不得丢弃的钥匙。

    伤心、痛苦、哀愁、绝望,这样的混杂的感觉虽然如纠结的乱麻一样多,然而只有自己的感情依然可以清晰地确定。

    ——只要想起对方就会狂跳不已的心脏,还有从内心深处涌现的消除不去的深厚情意。

    “正平他彻底废了,如果不想看着他死的话,就好心来瞧瞧这个混帐吧。”

    那是昨天被自己撕碎的便签上正敏哥的留言,他不住地挪动嘴唇重复着。

    虽然可以切开心来证明那里面只有恋人一个人而已,但是害怕伤痕累累的身心或许再也无力承受又一次的舍弃和分离,所以这几十个小时内他尽力控制着早已过度沦陷的感情,只求不要再痴心妄想重新

    得到什么永恒不变的爱情罢了。

    而现在这个时刻,如此激荡矛盾的心情根本无从令人安稳下来,忽然惧怕着那种会后悔悲痛的预感,他努力想叫自己安静,但思想却无法停顿地纠缠在担忧恋人安危的关节上。

    最终还是冲出了酒店,甚至跳下出租车后飞快地奔跑进午后闲适安宁的小区,控制不了气喘和颤抖地用沾满手中汗水的钥匙打开大门。

    “正平,你在吗?”

    从不曾见识过的,零乱的恍若经历过世界大战的客厅使他开始慌张地叫着恋人的名字,“正平,正平!你没事吧?”

    在始终无人回应的寂静的情形下,他轻轻推开紧闭的房门,一股刺鼻的酒精和烟草混合起来的臭气熏熏的味道扑面而来。

    揉搓着自己的鼻尖,徐逸在被窗帘遮掩得无甚亮光的室内,眯起眼睛凝视着大手大脚横卧在床中央,一动不动的似乎陷入沉睡状态的男人。

    视线所及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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