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制不住痛苦地崩溃,使他猛然蹲下身子,扭曲着表情将头缩进团起的身体中,“正平,请你真的不要再这样对我!”
当林正平几乎冻到整个人快要僵硬麻木的时候,徐逸毫无神采的脸好似梦境一般出现在他的面前。
“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了。”
木然地凝视着他,对方轻声的开口说道。
“只祈求你多给我一次的机会,也办不到吗?”
他突然感到一股浓重的寂寞,明明心爱的人伸出手就能搂在怀中,可那种令人手脚冰凉的凄凉和无奈还是挥之不去。
“对不起,”
“我知道,小逸。给你添麻烦了。”
从好像胃痉挛似的压力中解放出来,不再过多犹豫或是痴缠地转过身,他在对方沉默的目光中,终于选择放手了。
即便牵挂对方的心还是在痛着,即便根本无法欺骗自己地动摇着,然而一旦做了决定就想要坚持下去,徐逸离开租住的屋子前不自禁地握紧拳头,“再见了”
仍在新年假期中就被公司送到福冈的培训中心,差不多要经历两个多月的魔鬼训练,期间要学的事实在太多,不仅是以往完全没有接触过的营销学,还有繁琐严谨的会计制度,甚至连今后与客户打招呼的方式,都被填鸭式地灌满了脑子。
崭新的生活似乎正随着爆芽的樱花树慢慢到来了,这些培训的适应期过后,就是准备材料办理赴澳洲的工作签证。
在从日本飞回来的高空中,他忽然想起林正平的脸,其实不知怎地,最近他老是悬着心地思念对方。
“啊?!今天已经三月二十日了,时间可过得真快呀!徐逸,我们是一月初来的对吧?”
旁边座位上与他一起接受培训压榨的同事忍不住感慨着。
就像有电流通过似地微微惊跳起来,心脏几乎因为不能承受这样的刺激而有一瞬的停滞,他呆呆望着如抽筋一般颤抖的指尖,别人随口说出的日期便足以令他悲痛绝望,原来那根梗在心头的刺从来就没有消失过。
“四月的新娘,希望潘玲小姐能成为最美丽的四月新娘!”
为什么会那样仿佛失心疯地念着已松开双手的恋人,就在回想起订婚仪式上司仪欢快的这句话中找到了答案。
回到想念的城市,由于租借的公寓已经退掉,因此只能临时落脚在公司附近的酒店里,反正不消半个月就要长久地走了,徐逸也不愿再浪费精力去找寻房源。
一个人关在客房中狠狠补了几天的睡眠,明明还想继续悠闲下去,却不得不屈从于上班族的身份,隔日清晨打扮端正后准时到了部长室报道。
先是礼貌地轻叩,得到允许才推门而入。
“部长早!”行了一个标准的鞠躬礼,他抬头看见熟悉的背影时不由一慌,“啊?课长早!”
对方转身无言地凝视着他,直到部长好似暗号般的干咳声传来才不自然地点头示意,“早上好!好久不见了,徐逸。”
跟那天黯然伤心离去时的面容好像并没什么变化,或许是瘦了一点吧!再仔细看上几眼,又发现头发也像是短了不少。
“在福冈一切顺利吗?”
平静下
“好,挺顺利的。”
简单而机械的回答整个掩藏住了他的真实情绪。
“那,就等着去悉尼了?”
“嗯。”
恋人继续努力地保持笑容,好像还和部长一起说了些客套的祝贺的话,徐逸只是安静地倾听,几乎真的可以听见对方内心有泪水滴落的声音。
可那已经与自己无关了,不是吗?
今后会有那个幸福的四月新娘来守护他,哪怕自己的这颗心早就伤痕累累,哪怕再不舍得再不甘愿,就如雪人不能忘记成形为人的甜蜜,却最终还是会蒸发消融在空气中无影无踪一样的,他只有选择收回或丢弃这样无奈的方式。
临近出发的只能倒数的双休日里,自告奋勇来为兄长整理行李的妹妹,才帮着胡乱叠了几件衣服便急不可待地露出真正的目的。
“请我吃饭吧,要去最近介绍的那家法国餐厅。”
一脸理所当然地斜睨着哥哥,很坦率地提出非份要求。
“那个商店街上的?贵得要死的?”
徐逸无用地抵抗,“还是不要了吧,我会破产的,晓慧!”
丝毫不加理会的女孩用力拽住他的衣领,潇洒地往客房外拖走。
“是1002室的徐先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