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逸”
他坐在深夜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耳边听到窗户打开的缝隙处,随着风吹而传来的纸张翻动的声响,呼唤着纵使再用力也无法得到回应的名字。
然后深埋着头,双手重重压住自己的嘴,压抑而又长久地无声痛哭着。
那样浑浑噩噩地过了一个多月,以往总是叫人要有心理准备的医生,表情虽然依旧严肃,不过却淡淡地告诉守在一旁的家人,“氧气面罩可以拿掉了,伤者的各项机能都在逐渐恢复,可能还是有他惦念的东西吧,估计很快就会清醒过来。”
恋人母亲的第一反应竟是紧紧抓住他的手,全身的力气仿佛都在这句话中消失,一时间只能语无伦次地说着“谢谢你,无论如何都要谢谢你!”
终于第一次,他宁愿对方可以不再醒来,安静地沉睡在没有伤害和欺骗的世界中,只因为这样渺小懦弱的自己不值得拥有那颗纯净的心。
或许连赎罪的资格也早已丧失了,想着如何补偿对方的自己最终还是为了图个心灵上的安宁,实在是自私得可悲。
凝视着露在棉被外苍白无力的手,慢慢靠近后下意识地轻轻握住,没有丝毫的动静,就象以往相恋时那样顺从地任由他裹在掌中。
久违的肌肤真切相触的感觉让他心跳加速,“完全不想失去这双温柔的手”,可惜已经没有资格再说出这般真挚的情话了。
这之后只相隔了两三天,便印证了医生的推测。
曾经无数次撩动他心弦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躺在病床上的恋人无辜而困惑地睁开眼睛。
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只会茫然瞪着他,连摁下手边的求助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