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数。”
苏俪拍了拍他的胳膊:“去休息吧。”
秦昊转身上楼。
二楼走廊的灯没开,只有尽头墙壁上的夜灯亮着,昏昏黄黄一小团。
他走到自己房间门口,伸手一拧门把手。
没动。
从里面反锁了。
秦昊又拧了一下。
确实锁了。
秦昊站了两秒,摇摇头轻笑,没敲门,转身下楼。
客厅的灯已经关了,玉承岳和苏俪回了房间。
院子里只剩路灯亮着,把保安亭的影子拉得老长。
秦昊换了双运动鞋,从侧门出去。
翡翠花园往北走三公里有个人工湖,白天有人散步遛狗,到了夜里十点以后基本没人。
今晚得练功。
体内的怨龙气已经三天没压了。
从监狱出来到现在,各种事接踵而至,修炼的时间被挤得七零八落。
真龙圣体的纯阳之气能镇住怨龙气,但镇得住的前提是,每天至少运转两个周天。
三天没练,怨龙气开始不老实了。
走到湖边的时候,夜风从水面上扫过来。
四下里静得只有虫叫,最近的一盏路灯在两百米开外,昏黄的光照不到这边。
秦昊在湖边找了块干净的草地,盘腿坐下。
双手结印,气沉丹田。
第一个周天刚运转到一半,胸口就是一阵剧痛。那股怨龙气像是被捅了窝的毒蛇,顺着经脉到处乱窜。
秦昊的额头瞬间沁出汗来。
三天的积压比他预想的严重。
怨龙气冲到哪里,哪里的经脉就跟被火烧了一样。
后背的衣服湿了一片,呼吸也开始粗重。
他咬着牙,把纯阳之气一点一点往怨龙气集中的地方逼。
两股力量在经脉里绞着,身体每一块骨头都在发出闷响。
十分钟。
二十分钟。
第一个周天勉强运转完毕。怨龙气被压回了丹田下方,但还在那里翻涌,像是随时会再次暴动。
秦昊深吸一口气,准备开第二个周天。
“嗖——”
一声极细的破风声从背后传来。
秦昊的身体本能地往右侧一偏。
一支黑色短箭擦着他左肩飞过,扎进身前的泥土里,尾翼还在震颤。
箭尖上泛着暗绿色的光。
有毒。
秦昊睁开眼,猛地翻身站起。
三十米外的灌木丛里,一个黑色身影无声无息地站着。
浑身包裹在黑布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手里攥着一把袖珍弩。
秦昊没动,盯着对方。
“哟。”他活动了一下脖子,“跟了我多久?”
蒙面人没回话,手腕一翻,弩机再次上弦。
“嗖嗖嗖——”
三支箭连发,分别朝秦昊的头、胸、腹射来。
秦昊往左踏了半步,右手抬起,两根手指夹住了射向胸口的那支。
剩下两支从他身侧擦过,什么都没碰到。
他把箭拿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五步散?这东西沾血三秒毙命。”秦昊把箭扔在地上,“可惜对我没用。”
蒙面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秦昊的体质在监狱五年,吸收了整个死牢区的寒煞毒。
什么五步散、断肠草、鹤顶红,对别人是致命毒药,对他就是喝白开水。
百毒不侵这四个字,在他身上不是形容,是事实。
蒙面人把弩扔了,从腰间摸出两只玻璃管,拇指一弹,管口的蜡封崩开,一团灰绿色的烟雾扑面而来。
毒烟。
秦昊站在原地没躲。
烟雾裹住他的全身。
秦昊从毒烟里走出来,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还有别的招吗?”
蒙面人开始后退。
秦昊不给他机会。
脚下一蹬,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三十米的距离,两步就到。
蒙面人反应极快,从袖中弹出一把短匕往秦昊的喉咙抹过来。匕首上同样泛着暗绿色,又是淬了毒的。
秦昊偏头让过刀锋,右拳轰出。
一拳。
就一拳。
拳头砸在蒙面人胸口的瞬间,一声闷响。
蒙面人整个人飞出去七八米,撞断了两棵灌木,“砰”地摔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口血。
开脉宗师的力量,普通人根本扛不住一击。
秦昊走过去,蹲在蒙面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