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玉成张着嘴,脑子一片空白。
君爷以为自己听错了:“八……八百万?”
“嗯。现在转。”
“秦先生!”君爷的声音拔高了,“我总共才三千万的盘子,您一开口八百万——”
“你不是挺会放贷的吗?”
秦昊往前走了一步。
“这次你放给我。月息三分,你之前怎么收别人的,我就怎么还你。”
君爷的嘴角在抽搐。
月息三分——如果秦昊真按时还钱,他确实不亏。
但问题是,眼前这个人,像是会乖乖还钱的样子吗?
“你也可以不借。”
秦昊的语气轻飘飘的:
“不过你今天干的这些事,报案的话,诈骗加高利贷,够你蹲三五年的。我给你个选择的机会,够意思了。”
君爷攥着拳,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
他闭了闭眼。
“……转到哪?”
秦昊报了个卡号。
君爷掏出手机,手指头在屏幕上戳了半天,转了三次才把八百万凑齐,两个账户分别转了三百万和五百万。
秦昊的手机震了三下,到账提醒。
“痛快。”
君爷的脸色跟吃了死苍蝇一样难看。
秦昊收起手机,看了他一眼。
“对了,这笔账你不用找我要。”
君爷一愣。
“去秦家。”秦昊顿了顿,“找秦齐山要。就说是他儿子秦昊欠的,让他还。”
君爷的脑子转了好几圈,没理解这个操作。但他现在不敢多问一个字,连连点头。
“行行行,秦家,秦齐山,我记住了。”
“走吧。把你的人带走。”
君爷弯着腰,招呼手下把地上那几个拖起来。
红毛被两个人架着,半边脸血糊糊的,走路都在打晃。一行人灰溜溜地往外撤。
到了门口,君爷又停了一下,回头想说什么。
秦昊没看他。
君爷咽了口唾沫,带着人走了。
——
店里终于安静下来。
屈玉成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缓过神。
秦昊打开手机银行,操作了几下。
屈玉成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转账通知:收到100万元。
“昊子——”
“一百万,把之前那四十五万''''赔偿款''''平了,剩下的给你补这三个月的亏空。”
屈玉成的眼眶一下就红了。他攥着手机,嘴唇抿得发白。
“我不能要你这么多——”
“你要。”秦昊靠着柜台,手插兜里,“你爸把这馆子传给你,你不能让它垮。一百万够不够把药柜补满?”
屈玉成低着头,肩膀在抖。
半晌,他用力吸了口气,抬起头来。
“够。”
“那就收着。”
屈玉成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笑着笑着又红了眼眶。
“秦昊,你他妈……五年没见,变化太大了。”
“变帅了?”
“变有钱了。”
秦昊被他逗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有六十万。”
秦昊又转了一笔。
屈玉成的手机再次震动——60万。
“这是?”
“投资。你这馆子位置好,年底拆迁补偿三百万。这六十万算我入股,拿两成。”
屈玉成愣了。
秦昊抬手制止了他要说的话:“别跟我客气。你好好把馆子撑下去,比什么都强。”
屈玉成攥着手机,半天没吭声。
最后他点了点头,重重的。
“行。”
——
下午两点多,秦昊打车回了翡翠花园。
刚走进院子,就看见客厅门口停着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卡宴。车牌号不眼熟。
秦昊推门进去。
客厅里坐着三个人。苏俪在沙发上陪客,玉清晚坐在另一边,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几份文件。
对面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深蓝色定制西装,袖口露出来的手表是百达翡丽,皮鞋锃亮。
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端端正正,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黄新荣。
玉清晚的大学同学,父亲是龙海商会理事。
“秦昊回来了。”苏俪站起来招呼了一声。
黄新荣转头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