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数，但也不是不能咽下。

    问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口气咽了，以后在城南还怎么混？

    他咬着牙，慢慢摇了摇头。

    “秦先生，我给您面子，但做人得讲规矩——”

    秦昊动了。

    他甚至没用铁棍。

    右手一把攥住君爷的衣领，整个人被拖着往前踉跄了两步。

    君爷身后那几个手下刚要上，秦昊左脚横扫，踹在最前面一个人的小腹上，那人飞出去撞倒了后面两个。

    剩下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秦昊已经把君爷摁在了柜台上。

    翡翠扳指磕在木头台面上，发出清脆一声响。

    “我说一遍，你没听清。”

    秦昊按着他的后脑，力度不大，但君爷的脸贴着台面动弹不得。

    “我再说一遍——欠条，撕了。”

    君爷的身体在抖。

    他后面那些人全僵在原地。

    刚才那一脚的速度，根本不是正常人该有的。冲上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撕……我撕。”

    君爷从内兜里掏出个本子，里面夹着一沓借条。

    秦昊松开他，接过来翻了翻，找到屈玉成那张，当面撕了个粉碎。

    屈玉成站在旁边，浑身都在哆嗦。

    六十二万的债，就这么没了？

    秦昊把碎纸扔在地上，然后看向君爷。

    “还没完。”

    君爷刚直起身子，听到这话又僵了。

    “你坑我兄弟这三个月，精神损失费，加上这间店面的误工损失——”

    秦昊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

    “我问你，你背后是谁？”

    君爷的喉结动了动。

    “秦先生，我就是个——”

    “你放高利贷的本金哪来的？四十五万说借就借，你一个城南混混有这么厚的本？”

    君爷的脸彻底白了。

    秦昊等着。

    沉默了十几秒，君爷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孟家。”

    “哪个孟家？”

    “孟三爷。孟浩博。”

    秦昊点了点头。

    “孟浩博给你多少本金？”

    君爷犹豫了。

    秦昊抬手——

    “三千万！”

    君爷脱口而出：

    “他给了我三千万的额度，专门在城南做这种事，每年给他上交六成利润。”

    “三千万。”秦昊搓了搓手指，“那你手头现在能调动多少？”

    君爷眨了眨眼，隐约觉得不妙。

    “秦先生，您什么意思……”

    “借我八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