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是病,是蛊
    “齐老应该听过。”

    秦昊看着他。

    “古蛊的一种,不入脏腑,只缠心脉。宿主本身不会有任何器质性病变,但经脉里的精元会被蛊虫一点点吸干。两年时间——差不多是虚心之触从潜伏到发作的完整周期。”

    齐朋兴的手开始抖了。

    他一把抓住桌沿,撑住身体,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

    “虚心之触……那是古籍上的东西……我行医五十年,只在一本残卷里见过三行记载……”

    “所以您开的方子一直压不住。”

    秦昊语气平淡:

    “您的思路没错,知道不是脏器的问题。但您把方向归在''''经脉虚损''''上——经脉确实在损,可根源不在经脉本身。是蛊在吃。”

    齐朋兴一屁股坐回椅子里,老脸上的血色褪了大半。

    余文德站了起来。

    “蛊?”他的声音有点发紧,“你是说灵珊……中了蛊?”

    “对。”

    “谁下的?”

    “这个我不知道。”秦昊摇头,“但蛊已经进入活跃期,最多再有一个月,心脉精元被吸干,人就没了。齐老的方子相当于往漏了的桶里续水,能拖时间,但桶底的洞堵不上。”

    书房里安静了十几秒。

    余文德的手背上青筋凸起,菩提珠子被攥得咯吱响。

    “你能治?”

    “能。”

    余文德深吸了一口气,走到秦昊面前,姿态放下来了三分。

    “秦先生,刚才是我考虑不周。你要是能救灵珊——”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冯秘书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推门就进,身后还跟着詹姆斯。

    “余市首!”冯秘书一脸“我早就知道”的表情,“我就说这年轻人不靠谱——您怎么又把他叫回来了?”

    他看到余文德站在秦昊面前的姿态,急了。

    “余市首,您不能听他胡说八道!什么蛊不蛊的,这都什么年代了?封建迷信!”

    詹姆斯也跟着点头:“余先生,蛊毒这种东西没有任何科学依据。如果因为一个年轻人的几句话就放弃正规治疗方案——”

    “齐老。”秦昊没搭理他俩,转头看齐朋兴,“麻烦您给余先生确认一下。”

    齐朋兴这会儿已经回过神了。老人站起来,走到余文德面前,表情极为严肃。

    “余先生,这个年轻人说的……我没法百分百确认是虚心之触,但——”他顿了一下,“蛊毒的可能性,确实存在。”

    冯秘书傻了。

    “齐……齐老,您也信这个?”

    齐朋兴瞥了他一眼,没搭理,继续对余文德说:

    “我之前的诊断里有一条一直解释不通,夫人的心脉衰竭速度不均匀,每隔七天会有一次急剧下降。如果是普通的经脉虚损,不会出现这种规律性波动。但如果是活体蛊虫在周期性进食……”

    他没说完,但意思够了。

    余文德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冯秘书还想说什么,余文德猛地转过头。

    “闭嘴。”

    两个字砸过去,冯秘书整个人像被掐住了脖子,嘴巴合上了。

    余文德转回来看秦昊,态度又降了三分。

    “秦先生,你需要什么条件?”

    “银针。”秦昊站起来,“齐老那套就行。另外需要一间安静的房间,不能有人打扰。”

    齐朋兴二话没说,回身打开药箱,把整套银针递了过来。

    冯秘书在旁边实在忍不住了,声音尖了起来:

    “余市首!您真让他扎针?万一出了事——苗夫人的身体经不起——”

    秦昊看了他一眼。

    “你这么有信心我治不好?”

    冯秘书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嘴上不饶人:“你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凭什么让人放心?”

    “那咱们赌一把。”

    秦昊接过银针盒,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晚饭吃什么。

    “我要是治不好,你让我怎么样都行。但我要是治好了——你在这间屋子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磕头。”

    冯秘书脸涨得通红。

    “你——”

    “不敢赌就闭嘴。”秦昊把针盒夹在腋下,往门外走,“齐老,麻烦带路。”

    冯秘书咬了咬牙,脑子一热:“赌就赌!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场!”

    秦昊没回头。

    苗灵珊住在二楼最里面的主卧。

    房间很大,窗帘半拉着,光线昏暗。

    一张紫檀大床上躺着一个女人,面色蜡黄,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双眼紧闭,呼吸又浅又慢。

    秦昊走到床边,左手搭上苗灵珊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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