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山划成了十二块地皮,每一块都是独立庄园,住的全是龙海金字塔尖上的人物。
车子过了三道安保岗亭,驶入一条两旁种满梧桐的私道。
车在翠屏山庄七号别院门前停下来。
两扇铸铁大门缓缓打开,里面的管家已经在等了。
韩薇薇下车,秦昊跟在后面。谷瑛走最后,视线扫了一圈院子——这地方的安保配置不低,门口就有两个暗哨。
“大小姐来了。”管家迎上来,四十来岁,穿得规矩,弓着腰把人往里引,“夫人今天精神还可以,余先生也在。”
韩薇薇脚步顿了一下。
“余文德在?”
“是,余先生半小时前到的,齐大夫也来了。”
韩薇薇回头看了秦昊一眼,压低声音:
“余文德是龙海市首。苗灵珊是他夫人。我跟苗姐的私交很好,但余文德这人……有点端着。你待会儿别在意。”
秦昊点了下头,没多问。
穿过前院花园,进了主楼。
客厅很大,挑高五米,装修走的是中式路子,博古架上摆着不少名家字画。
十来个人坐着站着,气氛有些凝重。
正中间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
头发花白但梳得整齐,面相方正,穿着深色的休闲装,手里攥着一串菩提。
这人身上有种当官当久了才有的气场——不怒自威那种。
余文德。
他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四十来岁,西装笔挺,头发上打了发蜡,锃亮锃亮的。胸前别着个什么协会的徽章,手里拿着个皮质文件夹,一看就是秘书或幕僚那类角色。
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个穿中山装的老者。
七十来岁,花白胡子修得很短,面色红润,气息沉稳。
老者面前的茶几上摆着脉枕、银针和一个老旧的药箱。
国手齐朋兴。秦昊在师父的医案记录里见过这个名字——当代中医界排得上号的人物,擅长针灸与内科调理。
还有一个外国人。金发碧眼,五十来岁,穿着白色衬衫,袖口挽了两道。个子很高,坐在那里也比旁边的人高出一截。
韩薇薇进来的时候,余文德站了起来。
“薇薇来了。”
“余叔。”韩薇薇走过去,态度自然但不过分亲热,“苗姐今天怎么样?”
余文德叹了口气,坐回去,菩提珠子转了两圈。
“老样子。齐老刚给看过了。”
韩薇薇看向齐朋兴。
齐朋兴端着茶杯,摇了摇头,表情不太好看。
“韩小姐。”齐朋兴放下茶杯,声音沙哑,“夫人的情况比上次又差了些。心脉衰竭,但原因不明。我用了三套方子,都只能缓一缓,没法根治。”
他顿了顿,眉头拧得很紧:
“说实话,行医五十年,这种脉象我头一回见。心脉在衰,但不是脏器本身的问题——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里面抽她的元气。”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余文德的手停了,菩提珠子不转了。
那个西装中年男人这时候开口了:
“余市首,我早就说过,齐老的中医手段已经到极限了。苗夫人的情况,还是得靠现代医学。”
他转向那个外国人:“詹姆斯教授,您跟余市首说说。”
外国人——詹姆斯,站起来,用一口流利但带着口音的中文开了口。
“余先生,我非常尊重中医。”
他双手一摊,做了个西式的礼貌姿态。
“但是,心脉衰竭这种问题,中医能做的非常有限。我的建议还是那个——心脏移植。欧洲最新的第四代人工心脏技术,存活率百分之九十二,术后恢复期只要三个月。”
齐朋兴的眉头跳了一下,没说话。
中年男人又补了一句:
“余市首,现代科学发展到今天,很多传统手段已经跟不上了。我这话可能不好听,但苗夫人的命比面子重要。”
齐朋兴终于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声音重了两分:“冯秘书,我说的是原因不明,不是治不了。心脏移植是最后的手段,现在远没到那一步。”
冯秘书——那个中年男人,撇了下嘴,没接茬,但那个表情明显在说“您都承认治不了了还嘴硬什么”。
秦昊站在韩薇薇身后,把这些人的话听了个清楚。
齐朋兴的诊断方向是对的——心脉衰竭但脏器无损,说明问题出在经脉层面,不是物理性的器官病变。
这种情况做心脏移植,跟换个轮胎治发动机故障一样荒唐。
韩薇薇这时候侧过身子,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