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来哈亚干了八年,头一回见韩嘉许用这种态度跟人说话。
霍欣荣也愣了。来哈亚的老板,龙海餐饮圈的头面人物,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对韩薇薇点头哈腰——
“大小姐”三个字,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韩嘉许直起腰,这才注意到包厢里的其他人。
看到霍欣荣的时候皱了下眉,看到地上的保安和角落里的乔全,脸色更难看了。
“怎么回事?”
柯生元张了张嘴:“韩总,这……”
韩薇薇开口了,语气不轻不重:“你的店长,让我的人给霍欣荣磕头道歉。”
韩嘉许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缓转过头,看向柯生元。
那种眼神,柯生元这辈子没见过——像是看一个死人。
“柯生元。”韩嘉许的声音压得极低,“你让大小姐的人……磕头?”
柯生元的腿开始打颤了。
“韩……韩总,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他们是大小姐的人……”
韩嘉许没再看他,转身回到韩薇薇面前,腰弯得更低了。
“大小姐,是我管教不严,这个畜生——您看怎么处理,一句话的事!”
韩薇薇端起红酒杯,晃了晃。
她没看韩嘉许,视线落在霍欣荣脸上。
霍欣荣的喉头上下动了一下,后退了半步。
“薇薇姐,这……这是个误会……”
韩薇薇笑了。
那个笑容让霍欣荣后脊发凉。
“误会?”她放下酒杯,“那你刚才让我弟磕头的时候,可不像误会。”
弟弟。
这两个字从韩薇薇嘴里出来,韩嘉许的脸色又变了一个层次。
他转头看了秦昊一眼——白T恤,运动鞋,正在埋头吃一块A5和牛。
韩嘉许二话没说,走到秦昊面前,鞠了一躬。
“这位公子,对不住了!来哈亚招待不周,回头我亲自设宴给您赔不是!”
秦昊摆了摆手,把嘴里的和牛咽下去。
“不用那么麻烦。”
韩嘉许愣了一下,看向韩薇薇,韩薇薇朝他摆了下手指:“行了,起来说话。柯生元什么情况,你自己看着办。”
韩嘉许直起腰,转头看柯生元,刚才那种恭敬的表情一收,换了另一副面孔。
“跪下。”
柯生元腿一软,真跪了。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闷响。
“韩总……我真不知道……”
韩嘉许没听他解释,走到霍欣荣面前。
霍欣荣本能往后退了一步。
“霍少。”韩嘉许语气客气,但意思一点不客气,“今天这顿饭,算我来哈亚的。您吃好了可以走了。另外——霍家跟来哈亚那个红酒代理的合作,明天我让法务发函终止。”
霍欣荣的脸彻底挂不住了。
那个红酒代理项目一年给霍家带三千万流水,说掐就掐?
“韩老板,你……”
“霍少,我再说一遍。”韩嘉许的笑没了,“走。”
霍欣荣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拽起地上的乔全,头也不回地出了帝王厅。
走的时候腿有点发飘。
包厢里终于清静了。
韩嘉许又转向柯生元:“你的事回头再说。先滚出去,别碍大小姐的眼。”
柯生元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韩嘉许弯腰把地上翻倒的椅子扶正,又让服务员重新上了一轮热菜,确认韩薇薇没别的吩咐之后才离开。
走之前又冲秦昊鞠了一躬。
门关上了。
谷瑛终于松了口气,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揉了揉手腕。
韩薇薇重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看着对面正在啃羊排的秦昊。
“小昊。”
秦昊抬头。
韩薇薇叫得自然,好像认了干弟弟这事已经过了三年似的。
“刚才你帮我逼药的时候,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秦昊放下羊排,擦了擦手。
“你经脉里有旧伤。”
韩薇薇的手顿了一下。
谷瑛也看过来了。
“哪里?”
“任脉和冲脉的交汇点,有一处暗裂。”秦昊喝了口茶,“应该是三到五年前落下的,当时没处理好,现在每次运功到七成以上就会有刺痛感,对不对?”
韩薇薇沉默了两秒,慢慢放下酒杯。
三年前。
她跟人动手伤了经脉根基,找了好几个名医看过,都说只能养,不能根治。这件事除了谷瑛,没人知道。
“你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