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穆王的天魂。
两者被西王母强行塞在一起，记忆自然无法稳定。
小哥看着水晶棺里的周穆王本体。
“如果天魂回去呢？”
西王母没有马上回答。
小哥追问道：
“我会怎么样？”
“你不需要担心。”
“回答我。”
西王母沉默片刻。
“你的肉身会留下。”
小哥盯着她。
“我的意识呢？”
西王母避开了这个问题。
她伸手整理小哥染血的衣领。
“穆王等了太久。”
“他需要完整。”
小哥立刻明白了。
天魂一旦回归本体，他现在的意识很可能会消失。
到时候，这具张家人的肉身还会活着。
却只剩一具没有自我意识的空壳。
小哥的手指开始发抖。
他不怕死。
可这比死亡更让人难以接受。
他活了百年。
经历过的一切，追查过的所有真相，还有属于张起灵的意识，都会被彻底抹掉。
最后只为成全一个几千年前的周穆王。
“我不同意。”
小哥开口。
西王母看着他。
“你忘了太多东西。”
“等你恢复完整，自然会明白。”
“我不是他。”
“你是。”
“我有自己的意识。”
“那只是天魂缺失后产生的偏差。”
小哥转身想走。
西王母抬起手，指尖对准他的眉心。
“你累了。”
小哥猛地抬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
身体却突然僵住。
他的手停在半空。
嘴唇也无法再动。
西王母的指尖点在他的眉心。
“别怕。”
“睡一觉就好。”
阿宁看见情况不对，下意识握紧短刀。
徐龙立刻用尾巴缠住她的手腕。
“别动。”
“我们打不过她。”
阿宁咬紧牙关，只能停在原地。
西王母闭上眼睛。
小哥眉心浮出一道微弱白光。
细碎的画面从白光中不断闪过。
张家古楼。
青铜门。
西沙考古队。
吴天真。
王胖子。
还有刚刚在陨玉中看见的一切。
小哥无法说话，也无法挣扎。
他的身体却在发抖。
额头很快冒出冷汗。
水晶棺中的周穆王本体，却缓缓露出笑容。
他的眼睛依旧闭着。
嘴角却越抬越高。
像是在享受那些不断回归的记忆。
阿宁看着两人的样子，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个痛得浑身发抖。
一个躺在棺材里满脸愉悦。
西王母根本不是在帮小哥恢复记忆。
她是在抽走小哥的记忆。
“原来如此。”
解连环盯着那道白光。
“他的失忆症不是意外。”
西王母睁开眼睛。
“当然不是。”
“穆王的天魂留在这具身体里，只是权宜之计。”
“每隔二十年，张家都会把他送回这里。”
“我会清空这具身体中的记忆，再将那些记忆送回本体。”
小哥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开口。
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西王母看着他的眼睛。
“你每次失忆，都是我做的。”
“穆王的记忆不该留在外面。”
“那会让你变得混乱。”
“也会让本体缺少太多东西。”
徐龙听得头皮发麻。
小哥频繁失忆的真正原因，竟是西王母每二十年清空一次。
张家还一直配合。
所谓失魂症，从来不是病。
而是一场持续了百年的记忆转移。
西王母的手指轻轻一勾。
小哥眉心的白光猛地变强。
大量记忆被强行抽出。
小哥的双腿开始失去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