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母继续道：
“鸡冠蛇也好，寻常蟒蛇也罢，血脉上限有限。”
“它们一生都难以跨过蛇身。”
“丹药虽然会锁住血脉，却不会损伤它们原本就不存在的前路。”
“用一条走不通的路，换百年寿数，当然值得。”
她的蛇瞳落在徐龙身上。
“但你不同。”
蛇母抬了抬头，露出额上那两处未能长出的角骨。
“你已有化蛟之相。”
“血脉还在增长，鳞片、毒性、筋骨都没有定型。”
“只要不走错路，将来未必不能真正破开蛇身。”
“尸鳖丹若进入你的身体，会让你的肉身停在服丹之时。”
“不腐。不衰。”
“也不再改变。”
“它会毁掉你化蛟的根基。”
“哪怕多活千年，也只能是一条被丹药锁死的蟒。”
“得不偿失。”
徐龙表面听得连连点头。
“明白。”
“我肯定不碰。”
心里却还是没当回事。
徐龙的视线顺着蛇母的头颅往下移。
刚才蛇母出现时，他只顾着紧张，根本没敢仔细看。
现在距离近了，他才更清楚地感受到蛇母的体型有多夸张。
蛇母露在石室里的蛇身，每一圈都像一堵黑青色石墙。
鳞片之间没有多少缝隙。
肌肉和脂肪一层压着一层，随便挪动一下，地面就会跟着震。
徐龙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母亲大人，我能问件事吗？”
蛇母看向他。
“问。”
徐龙用尾尖比了比她的身体。
“您的体型，为什么会这么大？”
“是血脉原因，还是活得太久？”
蛇母回答得很直接。
“丹药。”
徐龙一怔。
“又是丹药？”
“嗯。”
蛇母蛇身缓缓挪动。
池边石板承受不住她的重量，发出一串碎裂声。
“王母当年炼制的丹药，不止一种。”
“我服用的长生丹里，掺入了陨玉。”
“后来镇守圣地，每隔一段时间，也会继续服药。”
“肉身受药力滋养，便越来越大。”
徐龙盯着她庞大的身体，心里瞬间通了。
“所以您不是自然长到这么大的？”
“不是。”
蛇母没有隐瞒。
“若只凭血肉成长，我的身体不会有如今这般粗壮。”
“陨玉能增强肉身。”
“丹药能维持生机。”
“二者结合，才有今日的体型。”
徐龙立刻追问：
“陨玉还能压制丹药副作用？”
蛇母看了他一眼。
“你反应倒快。”
“尸鳖丹中的活虫会侵蚀血肉，影响神智。”
“陨玉可镇住虫性，也能让肉身与丹药保持平衡。”
“但这只是压制。”
“不是消除。”
徐龙把蛇头压低一些。
“我明白了。”
“多谢母亲大人提醒。”
蛇母看了他片刻。
“你能记住便好。”
徐龙点头点得很快。
蛇母没有继续说话。
她庞大的蛇头慢慢抬起，似乎准备返回上方通道。
徐龙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总算聊完了。
蛇母虽然对他没恶意，甚至称得上照顾，可那股天然血脉威压一直压在身上。
徐龙浑身都不自在。
她再不走，自己连身体都不敢舒展开。
就在蛇母准备转身时，石室另一侧忽然传来脚步声。
还有说话声。
“花儿爷，我就说这条路没错吧？”
“你刚才还说往左。”
“都差不多。”
“差很多。”
“能走到地方就行，过程不重要。”
徐龙听见声音，蛇瞳顿时转了过去。
黑眼镜和解小花从侧面通道走了出来。
两人应该是跟队伍短暂走散，又从另一条岔路绕了回来。
黑眼镜还在笑。
“花儿爷，下次带路可得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