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反应很快。
“误会。”
“全是误会。”
徐龙蛇头压得更低,语气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我初来圣地,一心寻亲,哪里敢欺负幼蛇?”
“外面蛇多蟒多,黑色的也不止我一条。总不能因为我长得黑,就把所有事都算我头上。”
女血魃怒道:“你还狡辩?”
徐龙立刻接上。
“至于刚才冲撞圣地,那就更冤了。”
“我那不是挑衅,是见到前辈太紧张,血脉一时没收住。”
“再说,她先骂我孽畜。”
徐龙越说越稳。
“我虽然年轻,但也知道礼数。”
“抢巢穴、欺负幼蛇这种事,肯定是别的蟒干的。”
“等我回头查清楚,亲自帮圣地清理门户。”
女血魃差点被气笑。
“你清理门户?”
徐龙不看她,只看蛇母。
“母亲大人明鉴。”
这四个字一出,女血魃都噎了一下。
蛇母却没有生气。
她盯着徐龙看了片刻,低低发出一声蛇鸣。
“幼蟒血气盛,不奇怪。”
女血魃立刻道:“蛇母!”
蛇母淡淡看了她一眼。
“够了。”
女血魃闭嘴了。
蛇母没有再追究。
她缓缓抬起头颅,露出额前两个鼓起的部位。
徐龙刚才太紧张,没敢细看。
现在一看,心里又是一震。
那不是普通凸起。
更像是两只未能真正长出的角。
角骨已经顶破头骨的轮廓,却始终被某种力量压在皮肉之下。
蛇母声音低了下来。
“你还有路。我没有了。”
徐龙一怔。
蛇母望向石室深处,像在看很久以前的事。
“当年我本可继续蜕变。”
“再过一关,血脉破开蛇身,便能化蛟。”
“可那时我血脉反噬,寿数将尽。王母赐我长生丹,保住了我的命,也让我活到今日。”
“丹药入骨,肉身不衰,魂息不灭。”
“可从那一刻起,我也被定住了。”
蛇母吐出蛇信,语气很平,却压得徐龙心口发堵。
“不老。不死。”
“也不再真正进化。”
她微微低头,让徐龙看清那两个未成形的角。
“这便是证据。”
“它们早该长出来。”
“可千年过去,还是这般模样。”
“长生和化蛟,终究只能选一个。”
徐龙心里也沉了下来。
他一直觉得长生丹、陨玉、尸鳖丹那些路子全是歪门邪道。
现在蛇母亲口说出来,他才更清楚其中代价。
不腐不坏,却永远卡在最后一步。
这对蛇母这种本该化蛟的存在来说,未必是福。
女血魃却冷声道:“若无王母丹药,你当年已经死了。”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化蛟也好,血脉也罢,都只是一场空。”
“王母救你性命,让你镇守圣地千年。”
“这是失,也是得。”
蛇母看向她。
“你还是这般替她说话。”
女血魃声音冷硬。
“我本就是王母之将。”
“该说的话,自然要说。”
两者短暂僵住。
片刻后,蛇母忽然转头,看向石门后那条幽深通道。
她的蛇信轻轻一吐。
“有人进了陨玉道。”
女血魃道:“我放他们过去的。”
蛇母的瞳孔微微收紧。
女血魃继续道:“队伍里有王母一直等的人。”
“还有当代张家族长。”
蛇母听到这里,瞬间明白了。
“原来如此。”
“她沉睡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这一日。”
“人选快齐了。”
徐龙心里一动。
西王母在陨玉里等人?
蛇母低声道:“只差最后一人。”
女血魃明显懒得再解释。
她半毁的脸朝向棺椁方向,声音里多了几分疲惫。
“我醒得太久,该继续睡了。”
说著,她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