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镜站直身体，墨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徐龙。
这才多久？
从小鸡冠蛇，到八米长蟒，再到现在十六米巨蟒。
这个进化速度，已经不是离谱。
是吓人。
解小花脸色也变了。
他袖口里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第一次出现明显忌惮。
小哥看了徐龙一眼，手落在黑金古刀旁，却没有拔刀。
解连环脸色更难看。
他当然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皮肤病。
现在这条“皮肤病”长到十六米，毒牙随便一口，估计能让他当场下去见真吴三省。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阿宁老板，你这养蛇技术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阿宁没有理他。
她径直走到石室中间，看了一眼解连环，又看向陈文锦。
“我听了半天。”
陈文锦皱眉：“你一直在外面？”
阿宁淡淡道：“重点不是这个。”
吴天真擦了一把眼泪，声音沙哑：“阿宁，你想说什么？”
阿宁看向他。
她脑子里响起徐龙的声音。
“往狠了说。”
阿宁眼神微动，随即开口。
“身份调换这件事，你们说得太含糊了。”
“西沙之后，吴三省和解连环换了身份，不只是为了躲‘它’。”
解连环脸色一沉：“阿宁。”
阿宁根本不看他。
“解连环有私心。”
吴天真猛地抬头。
陈文锦也皱起眉。
阿宁声音冷淡，却字字清楚。
“他深爱陈文锦。”
“所以顶替吴三省的身份，活成吴三省的样子。”
“他同样身中尸鳖丹，却还是要追着陈文锦进入西王母宫。”
“为的不是老九门，也不是吴家。”
“他只是想跟陈文锦相守一生。”
阿宁这句话落下，石室里一下没了声音。
吴天真还攥著那张老照片，脸上的泪痕没干，整个人却被阿宁这几句话砸得发懵。
解连环深爱陈文锦？
所以披着吴三省的身份活了二十多年，还一路追到西王母宫？
王胖子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这瓜有点大啊。”
黑眼镜靠着石壁，嘴角动了动，没敢笑出声。
解小花的脸色最难看。
他看着解连环，声音发冷：“所以你这些年不回解家，不只是因为吴家的局，也不是单纯为了躲‘它’。”
解连环没有回答。
这种时候，不回答就等于默认。
徐龙盘在阿宁身后，蛇瞳亮得吓人。
太爽了。
老解家这场戏，比他想象中还刺激。
阿宁听着徐龙在脑海里幸灾乐祸，面上却半点不显。
她继续开口：“尸鳖丹也不是所谓的长生仙丹。”
陈文锦猛地看向她。
吴天真也抬头：“你知道尸鳖丹？”
阿宁语气冷淡：“西王母炼出来的半成品长生药而已。”
这话一出，石室里几个人脸色全变了。
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半成品？合著吃了那玩意儿，还只是个残次货？”
阿宁道：“它能锁住人的容貌，让人很多年不老。”
她看向陈文锦。
“所以陈文锦二十多年没怎么变。”
吴天真喉咙发紧：“那代价呢？”
“代价就是身体迟早异变。”
阿宁一字一句道：“最终变成禁婆。”
吴天真脸色瞬间白了。
他脑子里一下冒出格尔木疗养院录像带里的画面。
那个在地上爬行、头发拖满地的女人。
霍玲。
王胖子也不贫了，声音都压低了：“文锦阿姨，你们吃的这玩意儿，最后都会变成那种东西？”
阿宁道：“异变时间不固定，全看个人体质。”
“有人撑得久，有人撑不住。”
“霍玲撑不住，所以先变了。”
“陈文锦能撑到现在，不代表没事，只是她还没走到最后一步。”
石室里死寂。
陈文锦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反驳。
她没有否认尸鳖丹。
也没有否认禁婆。
更没有否认阿宁刚才说解连环为了她追进西王母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