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手里这个,是拓本。”
“拓本的字迹本来就是反的。”
吴天真脸色一僵。
陈文锦继续道:“你看到的是反过来的结果。”
“如果把它再反过来,真正的意思,不是吴三省害了解连环。”
她抬眼看向吴天真,一字一句道:“真正遇害蒙冤的人,是吴三省。”
“作恶的人,是解连环。”
轰!
吴天真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
他低头看那张拓本。
那些血字明明还是原来的血字,可这一刻,却像忽然变成了另一把刀。
从右往左。
拓本反向。
反转之后。
吴三省不是凶手。
解连环才是。
那他这些年追着的真相是什么?
他恨过的、怀疑过的、骂过的吴三省,又是谁?
那个陪他长大、把他拽进局里、一次次救他又骗他的人,竟然是解连环?
吴天真手里的拓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晃了一下,眼泪毫无预兆砸下来。
“假的。”
“这都是假的。”
他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我不信。”
“我不信!”
王胖子一把扶住他,脸色也难看得吓人。
“天真”
吴天真一把抓住王胖子的胳膊,像溺水的人抓住木头。
“胖子,你说句话。”
“你说她在骗我。”
“你说我三叔就是我三叔。”
王胖子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平时嘴碎,什么都能贫。
可这时候,他真贫不出来。
小哥站在一旁,沉默看着吴天真。
那双眼睛很淡,却有一点压不住的复杂。
黑眼镜轻轻啧了一声,没有笑。
解小花看着解连环,脸色冷得像冰。
解连环终于低声开口:“天真,对不起。”
这三个字,直接压垮吴天真最后一根弦。
他眼泪一下涌出来,整个人蹲下去,死死抱住头。
“为什么?”
“你们到底为什么啊?”
“一个个都骗我。”
“录像带骗我。”
“三叔骗我。”
“你们也骗我。”
“我到底算什么?”
石室里没人回答。
陈文锦看着他,过了很久,才继续开口。
“西沙之后,我们整支考古队都出了事。”
吴天真抬起头,眼睛通红。
陈文锦道:“那次海底墓之后,我们很多人昏迷了。”
“等醒过来,已经在格尔木疗养院。”
“队员失踪,小哥也和我们失联。”
“从那以后,我们就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王胖子忍不住问:“被谁盯上?”
陈文锦吐出一个字:“它。”
这个字一出来,石室里的温度像又低了几分。
吴天真声音发颤:“它到底是什么?”
陈文锦摇头:“我不能确定。”
“它无处不在。”
“当年的考古队,老九门,录像带,疗养院,甚至后来所有事件,都有它的影子。”
“它在监视我们,也在操控我们。”
黑眼镜靠着石壁,嘴角没了笑:“听着像一只看不见的手。”
陈文锦看向他:“不是像。”
“就是。”
解小花皱眉:“当年西沙考古队的人,为什么会不老?”
陈文锦沉默片刻。
“很可能,也是它暗中动了手脚。”
吴天真猛地抬头:“所以你们长生不老,不是因为西王母宫?”
陈文锦道:“不老只是结果,不是答案。”
“我们被改变了。”
“被迫改变。”
“当年那些人,没有一个真正自由。”
吴天真呼吸粗重。
他忽然想起录像带里那个披头散发、爬行扭曲的女人。
他声音发紧:“霍玲呢?”
“疗养院录像带里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霍玲?”
陈文锦看着他,眼神暗了下去。
“是。”
吴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