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不清所有话，但能通过震动和断断续续的声音，判断岸上的情况。
阿宁没死。
这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稳了。”
徐龙心里松了口气。
“共生关系果然生效了。”
“二级致命毒液没有杀死她，应该是绑定时被系统压住了。”
他心里又喜又怕。
喜的是自己不用开局害死阿宁，从而永久失去进化资格。
怕的是这共生关系太坑。
以后阿宁要是出点意外，他也别想进化了。
这就意味着，他必须想办法跟着她。
至少在自己变强之前，绝不能让她死在蛇沼鬼城。
可问题也很现实。
他现在是一条鸡冠蛇。
岸上那几个人，只要发现他还敢靠近阿宁，估计当场就能把他切成几段。
尤其是小哥。
徐龙光是想到那张冷脸，就觉得蛇皮发紧。
“不行，不能硬来。”
“现在我太弱，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先躲著，观察情况。”
“有系统，有蛟龙血脉，有蛇沼这个天然主场，我迟早能起来。”
徐龙在水里慢慢下潜，藏进水草阴影里。
他现在虽然弱，但优势也很明显。
水下行动。
热感锁定。
二级致命毒液。
只要不被小哥和黑瞎子这种高手抓住，他在这片蛇沼里就有活下去的机会。
想到这里，徐龙又反应过来。
鸡冠蛇。
蛟龙血脉。
蛇沼深处那条可怕的蛇母。
他的血脉，八成就是从那东西身上来的。
“也就是说，我很可能是蛇母后代？”
徐龙心里一阵发热。
蛇母是什么级别？
那可不是普通怪物。
如果他能吞噬足够资源，一步步提升血脉，说不定真能走出一条化龙路。
从一岁幼蛇，到蛇沼之主。
再到蛟龙。
最后成龙。
这条路一想就爽。
当然，前提是别提前被人一刀剁了。
徐龙看向岸上那几道热源。
吴天真的热源最明显，动作也最急。
王胖子体型大，热源像个大火炉。
黑瞎子的热源很稳，看着散漫，其实站位一直能进能退。
最特殊的是小哥。
他的热源很安静。
安静得不像普通人。
明明站在那里，却给徐龙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
不出鞘的时候没有声响，一旦出鞘，就能要命。
岸上，吴天真还在试图劝阿宁。
“阿宁，你至少让我看看伤口。”
阿宁退了半步。
“我说不用。”
吴天真脸色难看：“你非要这样吗？”
阿宁声音更冷：“我们只是暂时同行，不是你负责我的命。”
这句话落下，王胖子彻底绷不住了。
“不是，阿宁，你这话过分了吧？”
他指了指吴天真：“天真一路上怎么对你的，你心里没数？你这刚捡回一条命，就翻脸不认人？”
阿宁看着他，语气没有半点起伏。
“我让他对我好了？”
王胖子嘴巴张了张，竟然又被噎住了。
吴天真赶紧拉住胖子，声音低了几分：“胖子，别说了。”
“天真，她这”
“别说了。”
吴天真重复了一遍。
王胖子看他脸色不好，只能把话咽回去。
周围其他人也没再开口。
大多数人都觉得，阿宁刚经历生死，脾气差点很正常。
换成谁被剧毒蛇咬了脖子，刚从鬼门关前绕回来，也不可能笑脸迎人。
更何况阿宁本来就不是温柔性子。
可小哥一直没说话。
他看着阿宁，又看向河面。
片刻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阿宁身上。
别人只看见阿宁冷淡。
他却看见了更多。
阿宁避开吴天真的动作太快，像本能。
她摸脖子的次数太多，像在确认什么。
她每隔几息，就会无意识看一眼河水，虽然动作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