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房还在烧,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苏檀右手提刀,左手提着一个人头走过来,手一扬,“已经确认过了,这就是那个罗德里戈”
“很好!”,大船勇满意的点点头,从火炮上跳下,“把东西全都搬回船上”
仓库里的丁香、肉豆蔻,一袋袋往外搬。金银、珍珠和宝石从罗德里戈的办公室翻出来,装进箱子里。
刀剑甲胄从营房里搜出来,堆在地上,占了一小片空地。
墙头的火炮也被卸下来了,炮身很重,十几个特尔纳特人用圆木垫着滚到码头边。
这都是他们的战利品。
特尔纳特苏丹站在旁边,看着那些火炮被人拖走,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大船勇看了他一眼,苏丹把话咽回去了,还派了自己的人帮着搬运。
苏丹真的很想把火炮留下,大船勇不同意。
按照张小白的意思,他们在短时间内,也不会在这里设置任何商站。
这里将成为一个完全自由的港湾。
自由的港湾,当然得保证自己的船队能自由进出,要塞可以不拆,但是火炮这种极具威胁性的武器,不能留下。
要塞仓库的香料搬完了,苏丹的人,还在将更多的香料从村子里运过来。
足足两百担丁香。
这是姚仲泽之前答应的‘账单’,苏丹替他付账,用香料来冲抵那500两黄金。
苏檀站在码头上,仔细清点,然后用工整的字迹,记在账簿上。
香料将整个船舱都塞满了,毫无疑问,这一趟又发财了。
一切都整理妥当之后,天也已经快黑了,远处小山上的残破堡垒中,烟雾还没有完全消散。
大船勇站在码头看了看天,“休整一晚,天亮再出发”
水手们听到今晚不走,不少人松了一口气。
苏丹今天也很高兴,下令在王宫里大摆宴席。
说是王宫,不过是比村民的屋子稍大些的木房子,柱子上的漆已经有些斑驳掉色。
苏丹坐在主位上,换了一件干净的白布袍,面前摆着矮桌,桌上也只有简单的烤鱼、煮菜、米饭和一壶棕榈酒。
苏丹举起酒碗说了几句,大船勇听不懂,转头看姚仲泽。
姚仲泽把碗举起来,“苏丹说‘你替他出了一口恶气,这碗酒,敬你!’”
大船勇也举起碗,喝了一口,微微皱眉。这酒中的酸味太重,不好喝。
苏丹又端起酒碗,姚仲泽翻译,“火炮真的不能再商量一下吗?苏丹愿意出高价。”
大船勇皱眉,“不行”
“每门火炮500担丁香,交换2门火炮”
大船勇的眉头拧的更深了,这个价格,实在是太有诚意了。
但这和公爵大人的意思相违背。
思索良久,最后还是摇摇头,“这不符合我们最初的协议”
苏丹得到最终答案,点了点头,没有再提炮的事。
宴席继续,献酒的女人不停地斟酒,直到月亮上来,大船勇才起身告辞。
一夜无事。
船在天亮的时候,离开了特尔纳特,船帆升起来的时候没什么风,走得很慢。
航向正南,目标塞兰港。
说是塞兰港,其实就是塞兰岛上的一个商站,很多年前就设下了,之前张小白派遣的哥伦布探索船队,还曾用这里当做前哨站。
后来被叛徒罗德里戈,以国王的名义,强行占有了。
因为这里也产香料,肉豆蔻——身价比丁香还贵。
尽管风不大,第三天早上,还是看到了塞兰岛的影子。
码头上有人在活动。
几个人正在码头上搬货,麻袋摞在岸边,旁边还停着一条小船。
大船勇在船头扫了一眼,船上没有挂旗,那些人大部分穿的全是短衫,身上晒得很黑,像是长年在海上漂着的本地人。
大船直接靠过去,那几个人早已停下来,看着他,其中一个往前走了几步,腰间别着刀。
“你们是谁?”用葡萄牙语问的。
大船勇没理他,踩着跳板下了船,身后一个接一个,全是挎着刀的汉子,径直往陆上走去。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商站在码头旁边,一栋石头房子,墙很厚,窗户很小。
门开着,里面有人在搬东西——麻袋、箱子、坛子,往外搬。
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着破旧军装,领口磨得发白,看见大船勇,他皱了皱眉,伸手拦了一下。
“这里不许进。”
大船勇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