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你爹教你地煞功,教的是法。
你若只会依样画葫芦,便永远停在法的层面。
倘若能从中悟出拳意,将诸多法门融为一体,那便是道了。”
“弟子记住了。”
李晏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
那是一枚通体莹白的玉符,只有拇指大小,符面上刻着一道五色符纹。
玉符放在红孩儿手心,合上那小小的手指,拍了拍他的手背。
“这道玉符你贴身收着。
若遇到什么难处,或体内的火劲又有翻涌之状,便朝它留言。
贫道自会知晓。
另外,拳法练到哪一式有了困惑,也可以用它来问贫道。
此符并非法宝,只一道传讯符罢了,不必省着。”
红孩儿将玉符紧紧握在手心里,用力点了点头。
铁扇公主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热泪滚了下来。
用袖口拭了拭,背过身去,不想让人看见自己失态的样子。
当了这么多年的公主,早已习惯了在人前端着架子。
可看着儿子,从一个被人当枪使的顽劣娃娃,蜕变成如今这般,不由喜由心来。
玉笛仙子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从李晏打出第一拳开始,她便沉默不语。
她在想一件事。
方才李晏打拳,她以罗刹族独有的感应之法去探查李晏的修为。
罗刹族的感应之法与佛道两家皆不相同。
靠的是血脉中的先天阴气,对阳气的天然敏感。
可她感应了半天,却什么也感应不到。
那道人的气息浑圆如珠,无缝可入,却又不是刻意的防备,显得自然而然。
这让她想起一个人。
一个她只在族中典籍里见过记载的人。
那是上古时期的一位大能。
罗刹族的先祖曾与之有过一面之缘。
先祖在笔记中写道——
其人如渊,不知其深。如岳,不知其高。如天,不知其远。
当时。
她觉得先祖在说大话,世间焉有这般人物。
今日站在这里,对着这位青袍道人,她这才明白,先祖只是如实记录罢了。
思忖间,走上前来。
向李晏微微欠身,道了一声:“道长,天色不早了。
摩云洞离翠云山尚有一段路程,妾身陪道长走这一遭。”
清冷调子,却少了几分疏离,莫名添了些许拘谨。
李晏向铁扇公主打了个稽首。
又向红孩儿点了点头,便与玉笛仙子出了翠云洞。
洞外。
夕阳西沉,将云海染成了一片金红。
翠云山的轮廓在晚霞中如同一幅泼墨山水。
远处山峰之间的云气翻涌不定,偶有几道霞光穿透云隙洒下来。
两人驾起云头。
李晏以五色长虹托住身形。
玉笛仙子则将碧玉笛横在唇边,轻吹了一个单音。
笛声清越悠长,在脚下化作一道碧色流光,飞上云霄。
此刻。
山河社稷镜在李晏灵台中微微震动。
分出一缕心神探入镜中。
只见镜面上浮现出数行金色小字。
【于翠云洞中,以拳意传法。
将炎帝《火德真篆》中的火德真拳,传授于红孩儿。
红孩儿借此拳意自行解开观音菩萨所戴金箍,并婉拒拜入观音门下。】
【观音菩萨离去时虽未发怒,但心中已有所不满。
然红孩儿开口拒绝,属孩童自愿,非外力所迫。
菩萨纵有不满,亦无从发作。
此番交手,未损菩萨颜面,未伤佛道和气,却保全了红孩儿的自主之身。】
【缘法之气+15000】
【注:火德真拳六十四式,乃炎帝亲创,专为火德血脉所设。
此拳法以心火为根基,以拳意为引导,能将体内过剩之火劲转化为拳意。
既不伤己身,又可克敌制胜。
失传已久,此番重现三界,或将引动某些上古存在的注意。】
【铁扇公主好感+40。当前好感:感恩戴德。】
【玉笛仙子好感+25。当前好感:敬畏交加。】
【红孩儿好感+50。当前好感:视若师尊。】
【观音菩萨好感-5。当前好感:略有芥蒂。】
【当前缘法之气:282980/655360】
李晏退出心神,与玉笛仙子并肩飞行。
后者沉默了一路,眼看着摩云洞所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