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菩萨智慧,学之愿行。
若一味想着见菩萨的真身,反倒落了下乘。”
中年和尚含笑点头。
“悟明说得不错。悟心,你师兄的慧根比你深些,你多向他学学。”
那叫悟心的小和尚不服气地撇了撇嘴,却也不敢顶撞,只是嘟囔道:
“师兄也不过比我早入门三年罢了。
等我到了师兄的年纪,慧根未必便比他浅。”
悟明也不恼,只是笑道:“好好好,等师弟到了我这年纪,定然比我强。
眼下嘛,师弟还是先想想到了五台山,怎么过那三灾八难罢。”
李晏听到【三灾八难】四字,心头一动。
佛门所谓三灾八难,原是修行途中的种种障碍。
但看这两个小和尚的神色,似乎这三灾八难是实实在在的关卡啊!
李晏悄然跟上,继续听那师徒三人说话。
悟明道:“师父,弟子听说五台山近年来规矩愈发严了。
外来僧人若要挂单,须得过三关。
首先呢,便是那金刚伏魔关,由护法金刚把守,专验来者是否妖魔所化。
过了之后,就到般若智慧关了。
是以首座和尚主持,专考来者的佛法修为。
最后那关,我也有所耳闻。
好像是文殊问心关,最难!
据说要在文殊阁中独坐一宿。
若能坐到天明,方算过关。
否则,便要被请出山门。”
悟心闻言,咂舌道:“这般严格?那咱们岂不是要空跑一趟?”
中年和尚笑道:“你怕什么?
你又不是妖魔所化,何惧金刚伏魔?
并非不通道理,怎么害怕般若智慧?
心中若是没鬼,文殊问心?易如反掌而已。”
悟心道:“师父说得轻巧。
弟子虽不是妖魔,可那护法金刚的金刚杵也不是吃素的。
我虽读过几卷经,但是首座和尚问起难些的问题来,弟子怕是答不上。
至于文殊问心关……弟子连什么是【问心】都不晓得,怎生坐得住?”
中年和尚指向路边一株老梅。
“悟心,你看那株梅树。
去年冬天,它还开着花。
今年春天,花落了去,长出了新叶。
你可知那花去了何处?”
悟心一愣,望着那株梅树。
只见枝繁叶茂,青涩的梅子挂满枝头,哪里还有半分花的影子。
他挠了半天头,道:“花……花落了,化作泥了。”
“化作泥便不是花了么?”
悟心语塞。
悟明在一旁道:“师弟,师父问的是花这个相。
花开花落,只是形态变化罢了。
相虽然没了,但花的本质却还在。
它化作春泥,滋养了这株梅树,这才有了今日的青梅。
是以,花未曾去,它只是换了个模样。”
中年和尚颔首,又问悟心:“那你的本来面目呢?
你未入佛门时,是个在家俗人。
入了佛门,剃度,受戒,换了一身僧袍。
你的在家俗人之相没了,可你的本来面目可曾变过?”
悟心似有所悟,却又说不清楚,只是茫然,望着那株梅树发呆不已。
中年和尚也不逼他,招呼着向前走去。
李晏跟在后面,不由对这中年和尚高看一眼。
此人佛理通达,随口便能以眼前景物启发弟子,绝非寻常僧人。
唤出山河社稷镜,暗地里,朝着那中年和尚照了照。
镜面上浮现出一行小字。
【释明海,五台山大圣文殊寺监寺僧,文殊菩萨座下第七弟子。
百年前,因故离寺,云游四方,今始归山。
眉间疤痕乃当年镇压外道侵蚀时,以外道反噬之力所留。
其心坚固,未被侵蚀。】
李晏眉头微挑。
这说明,五台山中外道侵蚀之事,并非今日才有。
释明海当年还参与过镇压,如今才归山,这其中的曲折颇耐人寻味。
李晏收起山河社稷镜,心中有了计较。
默运玄功,将身一摇,变作一个游方和尚。
身穿一领灰色僧袍,脚蹬麻鞋,头戴斗笠,手持一根竹杖。
面上皱纹深刻,颔下几缕花白胡须。
看上去约莫五十来岁,风尘仆仆,与寻常行脚僧一般无二。
李晏从山道旁转出来,向释明海师徒三人合掌。
“阿弥陀佛。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