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修行到究竟处,连这个分别也要放下
    上面钤着大唐天子的御宝,又有沿途各国倒换的花押,是取经路上重要的凭证。

    没了这文牒,莫说西天取经,便是过下一个关隘都难。

    沙僧沉声道:“俺一直在这禅堂中打坐,不曾离开过。

    方才只听得窗外一阵风响。

    那风来得古怪,俺起身去看时,窗外什么也没有。

    回来便见师兄在翻箱子。”

    金睛之中寒光一闪。

    紧接着,一道金光顺着地面蔓延开去。

    转瞬间便覆盖了整间禅堂。

    片刻后,金光在禅堂后窗的窗台上停了下来。

    窗台上有一道暗红印子。

    悟空凑近窗台,盯着那道痕迹看了片刻,嬉笑之色渐渐收敛了几分。

    “不是人。”

    他沉声道,“这东西留下的痕迹什么都没有,连俺老孙都看不透它的来路。”

    便在此时,李晏站在禅堂门口,竹杖点着门槛。

    “大圣不必追了。这东西是冲着贫道来的。”

    众人回头望向他。

    李晏走进禅堂,在玄奘对面的蒲团上盘膝坐下。

    “方才贫道与井底之物交谈,问出了一桩旧事的真相。

    那东西的真身,见贫道知晓了它的秘密,便想给贫道一个下马威。

    偷走通关文牒,是在告诉贫道。

    它就在这座寺院里,随时可以接近其中的任何一个人。”

    此言一出,八戒不由得打了个寒噤,缩了缩脖子四下张望。

    好像那偷文牒的东西,就藏在哪个角落里似的。

    沙僧赤目之中寒光隐现。

    悟空倒是面无惧色,只是金睛深处的杀意,更浓了几分。

    “兄弟既然知道是冲你来的,想必也已知道它藏在何处了。”

    李晏微微颔首,往禅堂门外一指。

    众人顺着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月光下,那口古井不知何时已变了模样。

    井沿四周的石板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圈脚印。

    形状却极为诡异。

    一只脚印就有六根脚趾,脚趾之间还有蹼状的痕迹。

    玄奘见此一幕,不由感慨。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话音落下。

    禅堂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便是僧官的怒喝声。

    “老虎进了城,家家都闭门,虽然不咬人,日前坏了名!”

    “你难道不知我是僧官?唯有城中前来进香的官员士绅,才配我出迎。”

    “就这种模样的和尚,你怎敢夸大其词,来报我迎接?”

    “看他那副相貌,便不是个老实本分之人,多半是个四方游走的野和尚。”

    “天已这般晚了,无非是想来投宿罢了。”

    “我们这方丈清修之地,岂容他来搅扰?

    叫他在前廊下蹲一夜便了,何必来报我!”

    原来,僧官以为又有投宿的僧人要来,正冲着道人发火。

    这番话一字不落地传入玄奘耳中。

    他不由得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谁能想到佛门清修之地,竟也这般世俗?!

    八戒撅起长嘴,气哼哼地说:

    “这寺庙里的和尚好生势利眼!”

    李晏淡淡道:“天蓬所言不妥。

    那僧官驱赶外来行脚僧,实则另有一番苦衷。”

    悟空金睛一闪:“什么苦衷?”

    “在此借宿的行脚僧,怕是一个都没能活着走出,这宝林寺方圆百里。”

    此言一出,禅堂内灯火猛然一暗。

    玄奘手中经卷险些滑落,沙僧赤目圆睁。

    八戒更是直接从藤床上蹦了起来,两只大耳朵扑扇扑扇:

    “道……道长,这话怎么说的?”

    李晏将竹杖横于膝上。

    “那些僧人被井底的东西抽走精气之后,并不会当场毙命。”

    “他们只觉浑身乏力,精神恍惚,便以为是水土不服,匆匆离寺而去。”

    “可离了寺,精气已亏,神魂不稳,走到荒山野岭之中,

    随便遇上一只虎豹豺狼,或是一阵阴风邪雾,便葬身荒野,连尸骨都寻不着。”

    “便是有人侥幸逃得性命,也会在数月之内渐渐憔悴,最终油尽灯枯。”

    “这般死法,无声无息,也无人能追查到来历。”

    “既如此,”沙僧沉声道,

    “俺倒有一事不明。

    那僧官既知外来僧人住下便出事,为何不索性封了山门,一了百了?

    反而在此做了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