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金箍棒确实厉害,但本座的九环刀也不是吃素的。况且……”
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况且本座真正的依仗,并非这把刀。”
八戒闻言,心中咯噔一下。
黄袍怪转过身去,走到洞府深处,站在一扇紧闭的石门前。
那石门之上刻满了暗金符文。
他按在石门上,低声自语:“快了,快了,再有几日,那东西便该彻底醒了。”
“届时莫说是齐天大圣,便是如来亲至,也未必能奈何得了本座。”
话音未落,洞外传来惨叫。
一个守门的小妖连滚带爬地冲进洞来,面色煞白。
“大王!大王!不好了!
外面来了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一根铁棒打破了洞门。
说……说要……”
“要什么?”铜铃眼中寒光暴射。
那小妖吞了口唾沫,颤声道:“说要大王您……您把抓的两个和尚放了。
再把公主送回宝象国,他便饶大王不死。
若说半个不字,他便……便……”
“便什么?”
“便踏平波月洞,将大王拆将下来,熬成骨汤喂狗。”
黄袍怪闻言,先是面色一变,随即仰天大笑起来。
洞顶碎石随之而落,夹带癫狂之意。
黄袍怪连叫三声好,将九环刀从腰间解下,横在身前,
“本座便要看看,五百年后,一只管桃园的妖猴,尚存几分本事!”
面上阴鸷狠厉,大步走出洞去。
洞外,碗子山前。
悟空扛着金箍棒,站在稀碎石门前。
身后是一片狼藉的乱石堆。
七八个小妖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乱石之中。
午后的日头正毒,热浪蒸腾。
猴子却似不怕热,就那么大大咧咧地站在日头底下。
金箍棒扛在肩上,表情如同来串门一般轻松。
只是那双金睛深处,寒光隐现。
洞门处暗金雾气翻涌,黄袍怪大步走出。
一身玄色锦衣,腰间悬着九环钢刀。
二人隔着一片乱石堆,遥遥对视。
“奎木狼,你在天庭好歹也是个正经星君,二十八宿之一,怎的落到这般田地?”
悟空先开了口,“给外道当狗,不觉得辱没了你的身份?”
黄袍怪面色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异色:“齐天大圣果然好眼力。”
“只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这身外道之力,是本座自己寻来的。”
悟空眉头一皱。
“不错。”
黄袍怪将九环刀从腰间解下。
九个金环泛出幽幽寒光,
“本座在天庭做了三千七百年的奎宿星君。”
“三千年里,日日点卯,夜夜当值,看管西方七宿的星位,不敢有一日懈怠。”
“大圣也是在天庭当过差的,自然知道那天条的规矩。
星宿不得擅离方位,不得私交凡俗,不得妄动凡心。”
猴子望着奎木狼,等他继续说下去。
“大圣大闹天宫那年,本座也在场。”
“本座看见大圣一人一棒,从天门打到通明殿,从通明殿打到凌霄殿。”
“本座那时就想,这人活了一回,才算没白活。”
悟空眉头一皱。这奎木狼说话绕来绕去。
像是一个憋了太久的人,好不容易逮着个能说话的,便一股脑儿全倒出来。
“老奎。”悟空打断他,“你说这些旧事,跟百花羞有甚关系?”
奎木狼身子一抖,露出执拗面色。
“大圣可知,她前世是披香殿侍香的玉女?”
九环刀斜指地面。
“披香殿是什么地方,大圣想必知道。”
“那是灵霄殿后头的一座偏殿,供着三界之中所有的香火。”
“人间帝王焚的香,百姓祈福焚的香,修行者祷祝焚的香...
香火入了天庭,便聚在披香殿中,由玉女日日夜夜看管。”
“本座当值之处,恰在披香殿上方。”
“每回巡天,都能看见她在殿前焚香。”
“她的手指又细又白,拈香的样子宛若拈花。
香火燃起,青烟袅袅,绕过眉梢眼角,她便眯起眼睛,嘴角微微上翘。
本座便觉得,那满天的星辰,都不及她眉间一缕烟。”
悟空金睛一凝。
他看得分明。
这奎木狼说一句关于那玉女的话,周身的暗金雾气便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