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告诉他们,他们非但不会信,反倒会觉得你在污蔑他家师父。”
又道:“况且,那镇元大仙是何等人物?
他在三界之中的辈分极高,连三清见了他都要称一声道友。
他在这万寿山住了不知多少岁月,难道当真不知道地底下埋着什么东西?”
这话虽说得委婉,却点破了一桩要紧的事。
镇元大仙不在观中,难不成并非偶然?
“小和尚。”
孙悟空龇牙一笑,“这镇元大仙不是什么好人啊。”
“大圣莫要妄下定论。”
玄奘双手合十,“贫僧只是觉得,这五庄观中发生的一切,不会那般简单。”
八戒在一旁听了半晌,忍不住插嘴道:“师父,咱们不如趁早走罢。
这地方阴森森的,俺老猪总觉得背脊发凉。”
玄奘正要答话,孙悟空却抢先开了口。
猴子将金箍棒往肩上一扛,金睛之中闪过一丝锐芒:
“呆子,俺老孙方才说了,走不得。
小和尚不吃那果子,那两个道童自己吃了。
果子里头有东西,他们吃进肚里去,只怕……”
话未说完,便听得耳房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随即便是明月急促的呼喊:“师兄!师兄你怎么了!”
四人相视一眼,拔步便往耳房跑去。
到了耳房门口,却见房门大开,明月正跪在床前,双手摇着躺在地上的清风。
清风仰面朝天,双目紧闭,面色蜡黄,嘴唇发紫,额头上渗出冷汗。
那冷汗呈暗紫之色。
明月见四人进来,也顾不上什么礼数,急声道:
“法师快来看看,师兄他方才睡下不久。
忽然从床上翻落下来,便这般模样了!”
玄奘上前几步,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清风的额头。
如同摸在一块寒铁上。
他翻开清风的眼皮,却见那双眼睛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游动。
“悟空。”玄奘唤了一声。
孙悟空上前,金睛在清风面上一扫,面色微变。
他以金睛观之,只见清风丹田之中,那枚人参果所化的灵气,聚成一团。
那团灵气中心,隐隐有一只半开半阖的米粒眼睛。
“那果子在他肚子里活了。”孙悟空若有所思。
明月面色惨白:“什么活了?师兄方才吃的是人参果!”
孙悟空将金箍棒往地上一顿。
棒身亮起一道金光,那金光顺着地面蔓延到清风身上,将清风整个人笼罩其中。
金光入体,清风丹田中那团灵气微微一滞。
那只米粒大小的眼睛也随之闭阖。
清风的面色却渐渐恢复了几分血色。
“俺老孙先封住他丹田。”
孙悟空道,“这只眼睛尚未完全苏醒,俺老孙的封禁能压它几日。
可要想彻底拔除,需得找到那东西的根源。”
他将金箍棒收回耳中,望向明月:
“小童儿,你老实与俺老孙说,你家师父临走时,还交代了什么话?”
问完那句话,金睛在明月面上转了一转,并未催促。
玄奘已将清风扶到榻上,替他掖好被角,又将油灯挪到床头。
灯火映着那张蜡黄的脸,冷汗仍在不住地往外渗。
沙悟净端了盆清水进来,将布巾浸湿敷在清风额头。
那布巾贴上不过片刻便被染成了暗紫色。
拧出来的水落在地上,将砖地烧出几个孔洞。
明月怔怔望着那滩水渍,挤出几个字来:
“师父临走时……只说不许多费,须防备他手下人罗唣。”
“就这些?”孙悟空歪头盯着他。
明月垂下头去,两只手在膝上绞成一团。
过了许久,他哑声道:“还有一句。
师父说,若唐僧不肯吃那果子,不必勉强。
若他手下人起了贪念,也不必阻拦。”
此言一出,满堂皆寂。
玄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镇元大仙临行前便已料到会有这一遭。
他留下两个道童,两枚人参果,明面上是款待故人。
暗地里却是在等一件事发生。
孙悟空将金箍棒往地上一顿。
棒身嗡鸣将众人思绪拉了回来。
“小童儿,你师兄吃了果子便倒了,你方才也吃了一个,怎的你还站着?”
明月闻言,莫名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他不禁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