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假婴孩真魔现世,借灵根暗祟生胎
    凡人想见一面都难,法师何必推辞?”

    玄奘依旧不肯睁眼,只是摇头:“仙童莫要哄我。

    贫僧在金山寺出家二十余载,见过无数瓜果梨桃,何曾见过树上结出人来?

    这分明是哪户人家未满三朝的婴孩,被你们拿来当了果子。

    贫僧宁可口渴而死,也不敢吃这人口。”

    明月与清风相视一眼,眼中皆是无奈。

    明月又将丹盘往前递了递,道:“法师若是不信,弟子剥开一枚与法师看看。

    这果子虽是孩童模样,内里却是果肉,并无筋骨血脉。”

    说着,明月取了一枚人参果托在掌心,另一只手拈起一柄银刀,正要切开。

    玄奘站起身来,袈裟大袖一拂,险些将那丹盘打翻:

    “莫要动手!贫僧说了不吃便是不吃!

    你便是切开了,贫僧也只看作是血肉模糊的婴孩尸骸。

    速速拿走,莫要污了贫僧的眼!”

    这一声喝,倒把明月吓了一跳。

    他在五庄观修行了一千二百年,见过的仙佛神圣不计其数。

    便是那九天之上的天仙见了人参果,也要客客气气地道一声,不敢受。

    何曾见过这般避之唯恐不及的?

    他将银刀收回袖中,看了清风一眼。

    清风微微摇头,将丹盘端了回去。

    两人出了正殿,转回耳房,将门掩了。

    明月将丹盘搁在桌上,望着那两枚人参果发愁:

    “师兄,这却如何是好?

    师父临行时千叮万嘱,说这果子是还旧日之情的,务必让唐僧吃了。

    可他偏偏不吃,咱们总不能硬塞进他嘴里去。”

    清风将拂尘挂在壁上,坐到桌旁,拈起一枚人参果端详了片刻,道:

    “这果子久放不得,若放久了便僵了,灵气散尽便成废物。

    与其白白糟蹋,不如你我一人一个,吃了也罢。

    师父回来问起,只说唐僧推辞不受,咱们怕果子坏了,便替师父消受了。”

    明月闻言,先是眼睛一亮,随即又犹豫起来:

    “师兄说得虽有道理,可师父临行时分明说了,这果子有数,不许咱们多吃。

    上回开园时大伙共吃了两个,如今树上只剩二十八个。

    若再吃两个,便只剩二十六个。师父回来查数,如何交代?”

    清风笑道:“你也忒老实了。

    师父去弥罗宫听讲混元道果,少说也要十天半月方能回来。

    这十来日间,咱们随便编个由头便是。

    况且那唐僧自己不吃,又不是咱们不给他吃。

    便是师父知道了,也怪不到咱们头上。”

    明月听他这般说,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他拿起一枚人参果,看了看那闭眼拳脚的模样,有些不忍下口。

    可那果子散发出的清香实在诱人。

    他咽了口唾沫,终究没能忍住,一口咬了下去。

    那一口咬下去,只觉满口生津,一股清气从喉间贯入丹田。

    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齐齐张开,舒泰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果肉入口即化,不用咀嚼便化作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游走周身。

    所过之处筋骨血肉都像被洗涤过一遍似的,说不出的清爽。

    清风也拿起另一枚,三两口便吃了个干净。

    两人吃完,相视一笑,都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好似修为又涨了一截。

    明月将果核收好,抹了抹嘴,道:“师兄,这果子的滋味当真妙不可言。

    咱们吃了这一回,便是再修一千年也值了。”

    清风正要答话,忽然耳朵一动,面色微变。

    他伸手按住明月的肩膀,低声道:“噤声。”

    清风面色微变,将金击子往袖中一藏,向明月使了个眼色。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耳房,沿着廊檐往东厨方向摸去。

    走了不过二十步,便见东厨的窗棂纸上映着一团黑影。

    那黑影臃肿肥大,两只耳朵在窗纸上支棱着,像两片蒲扇。

    清风将拂尘一摆,喝道:“什么人!”

    那黑影一抖,旋即缩了下去。

    清风明月抢步上前,推开东厨的门,却见灶台前空无一人。

    灶上的锅还冒着热气,锅里煮着半锅粟米粥。

    灶台边搁着一把菜刀,刀背上还沾着几片青菜叶子。

    窗棂半开,夜风灌进来,吹得灶膛里的火苗呼呼作响。

    明月探头往窗外望了望,窗外是一片菜地。

    菜地里的菠菜长得正旺,月光下绿油油一片,并无半个人影。

    “怪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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