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便会随他一同消散。
届时,那被压制的异域之风便会失了宿主,在黄风岭中四处冲撞。
到那时,方圆万里的生灵尽皆遭殃。”
这番话听上去似乎有理有据。
可李晏以因果之眼观之,却见灵吉菩萨说话时,虹膜边缘暗黄纹路又浓了一分。
“菩萨。当年将黄风怪发配至黄风岭时,可知那异域之风本就在黄风岭中?”
灵吉菩萨眉头微微一皱。
“以贫道观照,发现那异域之风的存在极为久远。
换言之,它本就盘踞在黄风岭深处,少说上千年。”
李晏继续道,
“而黄风岭恰是浮屠塔镇压一只眼睛的所在。”
灵吉菩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贫道大胆猜测,当年如来看见的,不仅仅是黄风怪偷吃了清油。
他还看见了黄风岭下那只眼睛。
所以,派黄风怪来此,也是为了拿他当塞子,堵住那只眼睛的梦。”
“而菩萨这些年一直在此处看守黄风怪,表面上是奉命看管。
实则是在替如来看着这只塞子是否松动。”
灵吉菩萨闻言,慧眼之中金光大盛。
虹膜边缘,那缕暗黄纹路被金光压得又淡了几分。
过了许久,方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道友的眼力,贫僧佩服。”
“不错,黄风怪确实是那只眼睛的塞子。
但道友有一桩没说对。
那异域之风,是从那只眼睛的梦境中渗出来的。
那只眼睛在太古时代吞噬过一个满是风沙的世界。
那世界的法则被它吞噬之后,便封在了它的瞳孔中。
它沉睡时做的梦,便是那个已死的世界。
那些梦通过黄风岭的地脉向外扩散,化作了这异域之风。”
李晏听到此处,心中渐渐明了。
佛法三昧是正定,异域之风却是妄动。
一正一妄,本不相容。
但黄风怪心中那口怨气,却刚好成了二者的桥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