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间,目光投向黄风岭东南方向。
那里,隐隐有一片淡金佛光,在云海中若隐若现。
那是小须弥山的方向,灵吉菩萨的道场。
李晏收回目光,又往黄风洞那边看了一眼。
那沙悟净正以自身弱水真水替孙悟空洗眼睛,替八戒挡风沙。
他那张青面獠牙的脸上,七窍渗血,却不肯退半步。
“好。”
李晏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随即转身驾云,向东南方向飞去。
此时的风还在刮,但势头已不如方才那般猛烈。
紧接着,李晏将竹杖往云路中一探,五色光华在脚下涌起,托着他向东南疾飞。
飞不多时,便见一座奇峰拔地而起。
那山通体翠绿,遍植苍松古柏。
山顶覆着一层淡金佛光,将云海都染成了淡金之色。
山腰之上祥云缭绕,瑞霭缤纷,隐隐有钟磬梵唱从山中传来。
几只白鹤绕着山顶盘旋,鹤唳声清越悠扬。
小须弥山,灵吉菩萨的道场。
李晏降下云头,落在山门前。
山门前立着一个童子,头挽双髻,身穿青布直裰。
见有人来,童子上前打了个稽首:“道长从何而来?到小须弥山有何贵干?”
李晏还了一礼,温声道:“贫道严礼,自东土而来。有事求见灵吉菩萨。”
道童将他引入山门,穿过了几重殿宇。
一路上李晏以因果之眼观之。
只见这山中的佛光虽盛,却隐隐有丝丝异样。
那佛光深处,缠绕着一缕暗黄气息。
这倒奇了。
正想着,道童将他引到禅院深处一座佛殿前。
那佛殿青砖灰瓦,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上书【定风殿】三字。
殿中光线幽暗,唯有一盏油灯悬在佛前。
灯焰呈淡青之色。
殿中蒲团上端坐着一个老僧。
那老僧身披赤铜袈裟,面容清瘦,眉目慈善。
左手托着一枚鸽蛋大小的明珠。
那明珠通体浑圆,泛出淡淡的月白光芒,将殿中那盏油灯的青光压得不敢靠近。
右手握着一柄降魔杵,杵身上铸着八条五爪金龙。
龙首朝向杵尖,栩栩如生。
他阖着双目,似乎正在入定。
可周身的气息却隐隐有些波动。
“菩萨。”道童在殿外禀道,“有位严礼道长求见。”
灵吉菩萨缓缓睁开眼来。
那双慧眼之中,金光流转,却隐隐有一丝暗黄纹路在虹膜边缘游走。
他望了李晏一眼,温声道:“道友请进。”
李晏迈步入殿,在灵吉菩萨对面的蒲团上盘膝坐下。
“道友可是从严礼道长?”
灵吉菩萨道,“贫僧久仰大名。
观音曾与贫僧说起,说道友之功。
那桩桩件件,皆是三界难得一见的手段。”
李晏打了个稽首:“菩萨谬赞了。
贫道今日来访,是想请菩萨出手,相助降服黄风岭那三昧神风。”
灵吉菩萨闻言,手中的定风丹微微转动了一下。
殿中沉默了片刻。
“道友亲自来请,贫僧本该义不容辞。”
灵吉菩萨道,
“只是那黄风怪原是灵山脚下得道的黄毛貂鼠。
因偷了琉璃盏内清油,怕金刚拿他,逃至黄风岭成精作怪。
当年如来照见了他,说他罪不至死,着贫僧看管。
这些年来他在黄风岭中布下风障,挡住那些不该入内的东西,也算将功折罪。
“既是如此,那今日之事,菩萨可知晓?”
灵吉菩萨默然片刻,方才道:“知晓。”
“菩萨既然知晓黄风怪擒了取经人,为何不出手?”李晏淡淡道。
“阿弥陀佛。”
灵吉菩萨垂下眼帘,“不瞒道友,贫僧确实有所顾虑。
那黄风怪虽然作恶,却是奉命行事。
当初如来将他发配至黄风岭,便是让他在此镇守,挡住岭外那些异域之物。
这些年来他虽然擒了不少行人,却也未曾真正下杀手。”
他将定风丹托在掌心,缓缓道:
“况且,贫僧这定风丹能定住他的三昧神风,却定不住他心中的怨气。
他怨灵山弃他,怨天道负他。
那些怨气越积越深,已与异域之风融为一体。
若贫僧强行出手,将他打回原形,那些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