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力道!”
孙悟空喝道,双臂青筋暴起。
棒子金光与暗黄光芒激烈碰撞。
溅出的光芒碎片落在地上,将地面烧出一个个焦黑的窟窿。
就在孙悟空与那风柱僵持之际,虎先锋悄悄绕到了玄奘身侧。
它将赤铜刀往地上一插,双手在胸前一撕。
嗤啦!
它竟将自己整张虎皮从身上剥了下来。
那虎皮被剥下之后,飘飘荡荡地飞向玄奘,
在半空中化作一头斑斓猛虎的模样,张牙舞爪地向玄奘扑去。
而虎先锋的真身却化作一道黑风,隐在漫天黄沙之中,暗中卷向玄奘。
八戒和沙悟净正被那沙蛇纠缠,一时顾不过来。
眼见那虎皮所化的猛虎就要扑到玄奘面前。
玄奘双手合十,闭目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那虎皮所化的猛虎被这佛号一震,身形在空中顿了一顿。
便在此时,袈裟上的七宝佛光猛然一亮,化作一道金色光罩,将玄奘连同白龙马一并笼罩其中。
虎先锋的真身所化的黑风撞在金色光罩上,被弹了回去,落在地上现出原形。
却是一只剥了皮的猛虎。
浑身血淋淋的,露出一身猩红的肌肉和白森森的骨骼。
它痛得龇牙咧嘴,将赤铜刀从地上拔起,盯着光罩中的玄奘。
“臭和尚,倒有几分道行。”
虎先锋嘶声,“可惜你这佛光撑不了多久。
我家大王的三昧神风连灵山的罗汉都能吹散,何况你这点微末佛光。”
虎先锋将赤铜刀往石壁上一磕,刀身上那暗红裂纹中又涌出阵阵黄沙。
黄沙如活物一般,沿着光罩边缘不住啃噬。
虽那佛光随即自行弥合,但渐渐地淡了几分。
“小和尚,你这佛光撑不了多久了。”
玄奘端坐马上,双手合十,口诵《心经》。
经文出口,袈裟上的七宝便亮了一层。
可那经文诵到一半,他猛然觉得心头一闷。
似有什么东西梗在胸口,经文便断了。
“师父!”
八戒回头看见玄奘脸色发白,急得将九齿钉耙舞得如风车一般。
可那些沙蛇碎了又聚,越打越多,倒将八戒困在了原地。
沙悟净将降妖宝杖横在身前,赤目之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将降妖宝杖往地上一顿,双手掐了一个古怪法印,周身涌出一层淡蓝水光。
那水光正是他在流沙河底数百年,以弱水之精炼就的本命真水。
真水化作一道水幕,将那些沙蛇挡在三丈之外。
沙蛇撞在水幕上,便被水幕中的弱水之力吸住,再也动弹不得。
“好兄弟!”八戒喜道,“你这手不赖!”
沙悟净咬着牙不吭声,额头青筋暴起。
便在此时,风中那张巨脸收了口,漫天黄沙为之一顿。
紧接着从四面八方向玄奘裹去。
那速度之快,快过了孙悟空的筋斗云。
众人只来得及看见一道黄影掠过,玄奘连同白龙马便已不见了踪影。
风中传来虎先锋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多谢你们自家露了破绽!”
原来方才万千沙蛇,漫天黄沙,巨脸咆哮,皆是佯攻。
虎先锋剥了自家虎皮,真身藏在风中。
等的便是玄奘佛光一弱的那刻。
“师父!”八戒和沙悟净齐声惊呼。
孙悟空将金箍棒往地上一砸,砸出一个三丈深的大坑,怒道:
“好个孽畜!俺老孙今日不将你这黄风岭夷为平地,便不姓孙!”
他将金箍棒向风中一探,棒身暴涨百丈,在漫天黄沙中搅了数十搅。
搅得沙粒四散飞溅,搅得石壁上的孔洞碎裂开来。
可那虎先锋早已钻入黄风洞深处,连半点踪影也寻不着。
“猴哥!”八戒急道,“那虎妖定是将师父抓进黄风洞了!”
孙悟空收了金箍棒,金睛之中寒光闪烁。
他将金箍棒往肩上一扛,朝着黄风洞方向飞去。
黄风洞中。
玄奘被虎先锋掷于洞中石地上,白龙马被拴在洞壁一根石笋上,不住嘶鸣。
他抬起头来,只见这黄风洞极为宽阔。
四壁嵌着颗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将洞中照得如同白昼。
洞中央摆着一张石案,案上搁着一盏青铜油灯。
那油灯的样式极为古拙。
灯身上刻满了梵文,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