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星河之中日月沉浮,星辰轮转。
阴阳二气在中相生相化,五行之力流转不息。
更有混沌未凿之气在深处缓缓翻涌。
观音心中一震,正欲将慧眼催动到极致。
恰在此时,那星河深处亮起一道金色光芒。
其所过之处,观音的慧眼便觉一阵灼痛。
她连忙收回目光,心中波澜起伏。
原因无他,那星河深处,隐隐有一道人影。
那人影盘膝坐于星河中央,周身缭绕着无边无际的清气。
清气之中,日月星辰皆围绕其旋转。
观音只来得及瞥见那人影的轮廓,便被那道金光逼退。
要知道,大罗金仙的存在,三界之中不过寥寥数人。
可这人影的气息与那几位都不同。
清而不寒,正而不刚,五色流转,相生相克。
观音将净瓶托在掌心,垂眉敛目,心中念头急转。
她原本猜测此人修的是上古洞天之道,却没想到他竟已和大罗金仙没什么分别。
这等境界,莫说是她,便是如来世尊亲自出手,也未必能压得住。
她按捺中心中的震动,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李晏。
只见那青袍道人正与孙悟空说着什么,面上云淡风轻,看不出半分端倪。
观音心中不由苦笑。
那金光既是警告,也是明示。
贫道的底细,你们看不透,也不必看。
李晏自然没有理会观音心中的波澜。
他刚交代完猴子一些事情,忽觉袖中那枚传讯玉符微微发热。
他取出玉符,心神沉入其中,便听见太白金星的声音,语气颇为急切。
“严道友,玉帝有旨,请你即刻回凌霄殿述职。
那摩云岭与寒涧的异动,水部与火部也呈了奏报上来,
说是江河湖海之中皆有异象。
玉帝看了奏报,面色不大好看,道友速速回来,莫要让陛下久等。”
李晏将玉符收回袖中,向观音打了个稽首:
“菩萨,贫道还有些俗务在身,便先告辞了。”
观音合十还礼:“道友慢走。”
李晏又转向孙悟空。
猴子拍了拍李晏的肩,道:
“兄弟,你去忙你的。俺老孙陪这小和尚走一段,等你有空了再来寻俺。”
李晏点了点头,将目光落在玄奘身上。
这年轻僧人双手合十,向李晏深深一拜:
“道长数次相救,贫僧无以为报。唯有每日诵经时,替道长祈福。”
李晏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递与玄奘:“法师不必客气。
这玉符之中封了一道小法术,可驱散寻常妖氛。
法师收着,路上或许用得着。”
玄奘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将玉符收进怀中。
李晏又看了孙悟空一眼,猴子朝他龇牙一笑,摆了摆手:
“去吧去吧,莫要啰嗦。俺老孙这一路上,自会小心。”
李晏颔首,脚下涌起一朵五色祥云,托着他向南天门方向飞去。
不多时,守门的天兵见是李晏,不敢怠慢,连忙派人去通报。
片刻后,太白金星便匆匆赶来,将拂尘往臂弯一搭,朝李晏拱手道:
“道友可算回来了。陛下在通明殿等候,请随老朽来。”
李晏点了点头,随太白金星进了南天门,沿天街向通明殿行去。
天街两侧的仙官神将比前番多了不少,个个神色匆匆,眉宇间隐约有忧色。
李晏心中有了数。
看来他离开这段时间,天庭又收到不少地方的异象奏报。
通明殿在凌霄殿之侧,是玉帝日常处理政务之所。
殿门虚掩,其中隐隐有金光透出。
太白金星推开殿门,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晏迈步而入,只见殿中摆设简朴,四壁悬挂山河社稷图。
正中一张紫檀木案,案上堆满了奏报文书。
玉帝埋头翻阅奏折,面上神色颇为凝重。
殿中还有一人,身披月白袈裟,手持净瓶。
李晏见观音在此,心中并不意外。
她在鹰愁涧中未能查出他的根脚,自然不会就此罢休。
借着此番天庭议事之机,跟来再探虚实,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观音见李晏进殿,双手合十,含笑道:“道友脚程好快。贫僧也是刚到。”
李晏打了个稽首,心中掠过一丝冷意。
这菩萨在鹰愁涧中受了他救命之恩,转身便来探他的底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