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一张虎皮大椅上歪坐着一个黑脸大汉,独眼络腮胡。
一双手粗如蒲扇,正抓着一条羊腿大口撕咬。
身旁五张大椅排列左右,坐着的五人与他一般凶神恶煞。
独眼龙将羊腿骨往地上一砸,抹了抹嘴道:
“兄弟们,昨日山下那几个不识相的行商,搜出手了没?”
下手坐的一个干瘦老者阴恻恻地挑起嘴角:“早搜干净了。
金银细软入库,至于人嘛……”
说着,手指在脖子上比了一道,五个贼首哄堂大笑。
另一个肥胖如猪的汉子拍着肚子道:
“那几人还以为咱们是官差呢,临死都在喊冤枉,笑死我了!”
“官差有个屁用!”又一个贼首不屑道,
“这方圆百里,谁不知咱们六圣的名头?县太爷见了咱们都得绕道走!”
笑声在大厅中回荡,连门外的喽啰都跟着起哄。
便在此时,寨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守门的喽啰连滚带爬地扑进厅来,面色如土:“大……大王!不好了!”
独眼龙眉头一皱:“慌什么?说!”
那喽啰浑身打颤:“外面来了一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手里拎了根铁棒,
说要找什么六贼。
小的们说不认识,他一棒子就把寨门砸了个稀巴烂。
还说什么,六贼何在,敢占山为王劫掠百姓,今日便让你六贼归西!”
此言一出,笑声消失。
六贼面面相觑。
猴子?
铁棒?
打上门来?
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独眼龙站起身来,从椅背抽出那柄鬼头大刀,刀身黝黑隐隐泛着血气。
正是他以无数生魂淬炼过的杀人宝刀。
他不禁狞笑。
“猴子成精了?好!老子还没杀过妖怪!今天正好开开荤!”
说着大步向门外走去,其余五贼各持兵刃紧随其后。
寨门之前,孙悟空单手持棒肩上扛,正望着那歪倒半边的大寨门直皱眉。
就这破门也敢叫什么聚义厅?
他当年在花果山随便搭个猴棚都比这结实。
不过身后那些被掳上山的民夫却不敢这般想。
他们一个个躲在山石后面,
又惊又惧地望着这只从天而降的猴子,不知此人是何方神圣。
便在这时,独眼龙率众而出。
他抬眼望去,只见月光之下站着一只猴子,毛脸雷公嘴,身量不高却气势凌人。
他心底一寒,暗道这猴子看着不似善类。
但他横行此地多年,从未遇过对手,仗着人多胆气又壮了起来。
“哪来的野猴子,敢在老子地盘撒野?弟兄们,给我围起来!”
独眼龙将鬼头刀一挥。
身后三百喽啰分成两队,呈合围之势要将孙悟空困在核心。
弓箭手则爬上两侧山壁占据制高点,箭矢纷纷对准那猴子。
孙悟空连看都懒得看那些弓箭一眼,只问:
“你这厮便是那劳什子六贼的首领?”
独眼龙挺刀喝道:“老子便是六圣之首眼看喜!你是何方妖怪,报上名来!”
孙悟空龇了龇牙,道:“俺老孙是替阎王来收你们的。”
独眼龙暴怒,将鬼头刀向前一指:“放箭!”
两侧山壁上,数十张弓弦随之绷响,箭矢如蝗向场中扑去。
那些背井离乡被掳上山的苦役们绝望地闭上了眼。
心想这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猴子,怕是要被射成筛子了。
孙悟空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箭矢射到他身前三尺便像撞上铜墙铁壁,纷纷折成两截坠落在地。
第一波箭雨过后,猴子脚下已积了厚厚一层断箭,而他连一根毫毛都没伤着。
独眼龙笑容僵住,三百喽啰个个看呆了眼。
那干瘦老者不由失声:“这猴子会妖法!”
孙悟空将金箍棒从肩上取下往地上一顿,整个山岭都晃了三晃。
箭楼上两个喽啰被晃得脚下一滑摔下地来,腿骨断折痛得惨叫起来。
“什么狗屁妖法,这是你爷爷的本事!”
独眼龙虽惊不乱,厉声喝道:“弟兄们,一起上!他人少,咱们人多!”
三百喽啰硬着头皮挥刀冲上。
刀枪并举,呐喊震天。
孙悟空脚下一旋,身形如陀螺般转了一圈,金箍棒随之一扫。
一道金光向四面荡开,冲在最前头的三十个喽啰齐齐被震飞出去。
人仰马翻倒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