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修道人落子洪江渡,可怜天下父母心
请讲。”

    李晏道:“土地公在这五行山下,守了多少年了?”

    张福德想了想,道:“小神记不真切了。

    只记得,那猴子被压在山下时,小神便已在此了。”

    李晏微微颔首,又道:“那土地公可曾想过,如来佛祖为何偏偏选中你,来看守这猴子?”

    张福德一怔。

    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他只知道自己被选中了,便来了。

    至于为何是他,不是别人,他从不敢问,也不敢想。

    此刻被李晏一问,他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李晏道:“贫道以为,如来选中土地公,不是因为土地公修为高深,也不是因为土地公办事得力,而是因为土地公心善。”

    “心善?”张福德喃喃重复。

    李晏点头道:“心善之人,方能在这五行山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对着那骂天骂地的猴子,不生怨恨,不起恶念。

    换了旁人,只怕早就被那猴子的骂声激出了火气,要么消极怠工,要么暗中加害。

    可土地公没有。

    土地公虽也抱怨,却从未亏待过那猴子。铁丸铜汁,按时按刻,从不间断。

    这份善心,便是佛祖看中你的缘由。”

    张福德听得眼眶发酸。

    他守在这五行山下,日日夜夜对着那被压的猴子,日日夜夜听那猴子骂天骂地,早已忘了自己还是个心善之人。

    他只当自己是个末流小神,做着分内的差事,混一日算一日。

    此刻听李晏这般说,他心中那团早已熄灭的火,又燃了起来。

    “道长……”张福德声音沙哑,“小神不过是尽本分罢了。”

    李晏微微一笑,道:“尽本分,便是最大的善。

    天地之间,万物各司其职,各尽其分,便是太平。

    土地公守在这五行山下,尽了自己的本分,便是对三界最大的功德。”

    张福德站起身来,向李晏深深一揖:“道长一席话,小神茅塞顿开。”

    李晏扶住他,道:“土地公不必如此。贫道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

    二人重新坐下。

    李晏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递与张福德。

    那玉瓶通体青碧,瓶身之上刻着云纹,隐隐有光华流转。

    “此瓶之中,是贫道以青城山中的百花之蕊,合以山泉之精,炼制的百花酿。

    虽比不得天庭的琼浆玉液,却也有几分延年益寿之效。

    土地公每日饮上一小杯,可助修为精进。”

    张福德接过玉瓶,千恩万谢。

    他打开瓶塞,一股清甜的花香扑鼻而来,闻之便觉神清气爽,浑身通泰。

    他小心翼翼地倒了一小杯,双手捧着,送到唇边,一饮而尽。

    那百花酿入口清冽,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化作一股温热之气,流遍四肢百骸。

    那温热所过之处,郁结的肝气渐渐疏散,胸口的闷气也随之消散。

    张福德只觉浑身舒坦,精神大振,那浑浊的双目,又清明了几分。

    “好酒!好酒!”张福德连声赞叹。

    李晏微微一笑,道:“土地公喜欢便好。”

    张福德将玉瓶小心翼翼地收入袖中,又起身向李晏行了一礼:

    “道长屡次相助,小神无以为报。道长若有什么差遣,小神万死不辞。”

    李晏摇了摇头,道:“贫道无所求。只是见土地公心善,便想帮一把。

    这天地之间,善人越来越少,能帮一个是一个。”

    张福德听罢,心中愈发感激,只觉得自己这数百年守在山下,受的那些委屈,吃的那些苦头,在这一刻都算不得什么。

    便在此时,李晏忽道:“土地公,那五行令,可否取出来与贫道一观?”

    张福德连忙走到床边,伏下身去,将那墙洞里的泥土砖瓦扒开,取出那枚五行令。

    令牌入手,他心中便是一惊。

    那令牌上的幽光,比前几日又亮了几分,隐隐有一股温热之意从中透出。

    他将令牌双手奉与李晏。

    李晏接过令牌,托于掌心,阖目凝神,以心神细细感应。

    那令牌之中,五行之力流转不息,比多年前初赠之时,确实浓郁了许多。

    这是张福德日日用它引动山中五行之力,令牌自行汲取了山中灵气的缘故。

    他睁开眼,对张福德道:“土地公,这令牌之中的符文,确实有些磨损了。

    贫道这便替你重新祭炼一番。你且在旁静候,莫要出声。”

    张福德连忙点头,退到一旁,垂手而立,大气也不敢出。

    李晏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将那五行令托于左掌掌心。

    右手掐诀,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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