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想到这一层,可见心思机敏。”
“那我再问你,若你是那些仙佛,面对天地大劫,劫浊缠身之苦,当如何应对?”
李晏沉吟片刻,缓缓道:
“若我是他们,要么以大神通镇压劫浊,要么以大法力化解劫浊。”
那文士摇头。
“劫浊者,天地大劫之投影,若非圣人,绝难以大神通法力镇压化解。”
“那,那该如何?”
那文士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转移。”
李晏微怔。
“转移?”
那文士点头。
“将自身劫浊,转移至他处。借他人之身,代己受劫。”
李晏心头剧震,猜测不由涌上心头。
“祖师的意思是……”
那文士道:“吾猜测佛道双方,应是达成了某些一致。
将仙佛身上的劫浊,转移去了人间,还转移给了那猴子。”
李晏只觉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
转移去了人间?
那人间的凡人,那些无辜的生灵,岂不成了替罪羔羊?
“所以人间多灾多难,妖孽横行,战乱频仍……”
那文士点头。
“不错,佛道双方,以人间为鼎炉,以众生为刍狗。
将自身劫浊,尽数倾泻于人间。”
“人间浊气日重,灾祸频仍,便是此故。”
李晏闻言,想起前世听闻的那些传说。
哪一次不是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思忖间,李晏不禁道:
“祖师方才说,仙佛将自身劫浊,转移去了人间。
可这转移,总需有个去处,有个载体。”
“人间虽大,生灵虽多,可劫浊若随意倾泻,只怕会四散飘零,难以收拾。”
那文士微微颔首。
“说下去。”
李晏道:“是以,弟子猜测,他们需得寻一个法子,
将这些转移出去的劫浊,聚拢起来,引向一处,再设法化解。”
“聚拢之法,莫过于让那些沾染了劫浊的妖魔,四处为祸,造下杀孽。
杀孽越重,劫浊便越聚越浓,最终凝而不散。”
“可聚拢之后,还需化解。化解之法……”
说到这儿,脑海中灵光一闪。
“化解之法,需得有人,将这些聚拢了劫浊的妖魔,一一收服或斩杀。
而那些妖魔身上的劫浊,便会在收服或斩杀的过程中,转移到那人的身上。”
“那人带着这些劫浊,一路行去,最终到达一处圣地,以无上佛法或道法,将之尽数化解。”
“这一来一去,便是一条完整的清洗之路。”
那文士听着,眼中欣赏之色更浓。
“善。你能想到这一层,可见心思缜密。
只是,你可曾想过,那人带着劫浊一路行去,
沿途所经之处,那些劫浊可会逸散?
可会再次为祸?”
李晏怔神,旋即明白过来。
“祖师的意思是,这一路之上,需得设下重重关隘,
让那人在每一处关隘,都收服或斩杀一批妖魔。
如此,劫浊便不会逸散,而是被那人一点一点吸收,循序渐进。
最终到达圣地之时,方是圆满。”
那文士点头。
“是以,这条路,需得精心设计。
每一处关隘,每一座山头,每一个妖魔,都需安排妥当。
早了不行,晚了也不行。
多了不行,少了也不行。”
李晏听着,心中渐渐浮现出一幅图景。
一条漫长的道路,从人间起始,蜿蜒向西,最终到达那仙佛之地。
沿途之上,崇山峻岭,深涧幽谷,处处设伏,步步危机。
而那行路之人,一路行去,一路收服,一路吸收。
待他走到终点,身上的劫浊,便已积攒到极致。
然后,在那一瞬间,以无上法力,尽数化解。
“这便是那清洗之路?”
那文士微微一笑。
“你只说对了一半。”
李晏怔了下。
“请祖师明示。”
那文士道:“那行路之人,固然是清洗劫浊的工具。
可那路上的妖魔,也不仅仅是劫浊的载体。”
“它们还有一重功用。”
李晏道:“什么功用?”
“替死。”
李晏心头微震。
“那些妖魔,本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