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次,他动用的缘法之气,足有万缕之多。
推演之境的深处,隐隐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李晏稳住心神,阖目凝神。
时间,在这推演之境中,变得模糊不清。
或许只过了一瞬。
也可能是过了千年。
李晏不知推演了多久,只觉心神渐渐疲惫,法力渐渐枯竭。
可那破解之法,却始终不得要领。
劫浊入心,非药石可医。
太白金星此言,果然不虚。
他推演了无数法门。
丹道,符箓,阵法,咒术,奇门遁甲,阴阳五行,
儒家心法,佛门禅机,道家玄功,等等,统统无解。
李晏心中,渐渐涌起一丝绝望。
难道,那猴子注定要沦为大劫的傀儡?
便在此时,混沌深处,忽然亮起一道光。
那光,初时微弱如萤火。
继而炽盛似烛光。
最后璀璨如日光。
光中,一道身影,缓缓行来。
那身影,身形颀长,披着一袭玄色长袍。
袍上绣着日月星辰,山川河流,飞禽走兽,草木生灵。
那些纹路,随着他的步伐,缓缓流转,如同活物。
他行至近前,李晏这才看清他的面容。
那是一位中年文士,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三缕长髯,飘洒胸前。
头戴一顶墨玉冠,腰系一条青丝绦,手持一卷竹简。
简上无字,却隐隐有光华流转。
他望着李晏,笑容温润如玉。
李晏只觉那目光落在身上,仿佛能看透他过去未来,三世轮回。
他心中一凛,连忙躬身行礼。
“晚辈李晏,参见前辈。”
那文士微微颔首,抬手虚扶。
“不必多礼。”声音清越,仿若清泉漱石。
李晏起身,望着他,心中隐隐有所猜测。
“前辈可是……”
那文士笑道:
“你猜得不错。
我便是那位祖师,证道【混元大罗金仙】时的过去身。”
李晏心头一震。
过去身?
祖师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之时,斩出的过去身?
在方寸山时,祖师曾说过,要证混元大罗金仙,需修出三身。
过去身,现在身,未来身。
三身合一,方证混元。
混元大罗金仙,又被称为圣人,传说中早已无人证得。
祖师的过去身,竟在此处?
那文士见他震惊,也不解释,只道:
“你以缘法推演破解劫浊之法,惊动了我在混沌深处残留的一缕印记。”
“我这一缕印记,本不该现世。
但你与我那本尊,有师徒之缘。今日既然惊动,便来见你一见。”
李晏心中翻江倒海。
祖师竟在混沌深处,还残留着过去身的印记?
那祖师当年,究竟证到了何种境界?
他压下心中震惊,躬身道:
“弟子斗胆,想请教破解劫浊之法。”
那文士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你倒是个直性子。好,我便问你几件事。”
李晏道:“祖师请讲。”
那文士道:“你可去过灵山?”
李晏一怔,点头道:“虽未曾,但在地藏菩萨掌中佛国之中,参悟过几日。”
那文士又道:“你可去过天庭?”
李晏道:“去过。在兜率宫炼丹四十九日,见过太上老君。”
那文士微微颔首,又道:
“那你可曾见过,那些仙佛身上,可有劫浊?”
李晏闻言,心头一震。
他当即回想。
地藏菩萨,周身佛光普照,澄澈如镜,哪有半点劫浊?
太白金星,周身气息温润如玉,通透无瑕,也无劫浊。
太上老君,更是道韵浩瀚,深不可测,周身清气流转,不见丝毫浊气。
四大天王,虽煞气腾腾,却也是纯粹的神将之气,与劫浊无关。
但劫浊者,天地大劫之投影,能侵染心神,蒙蔽灵台。
那些仙佛身上,竟无半点劫浊?
李晏心中一凛。
按理说,大劫来临,修为越高之人,背负的业力因果便越重,劫浊也应当越深。
可那些仙佛,身上却干干净净,半点劫浊也无。
这是为何?
他将心中疑惑,与那文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