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爷可不能误会我五弟啊......”晴雨拼命解释着。
胡惟庸冷冷看着地面上的女人,姿态臣服,低眉顺目,怎么看,都是一个楚楚可怜的弱女子。
但胡惟庸自认对古董真假,还是有几分辨别能力的,尤其是文书用的纸张,若是这么容易造假,北元皇室早就改用其他法子了。
而晴雨的出身是什么来着?恍惚记得是某个同僚送的,说是扬州有名的养娘养的女儿,等成年了才辗转送人,几次之后,到了他手里。
也就是说想要查家底,竟还一时查不到。
想到这里,他终于和缓了面色,把人扶起来,“行,那你把人叫来,当着我的面,重新再做一遍。”
“是,爷。”
晴雨不敢分辨,急急去召唤杨岩。
留在城内客栈里的杨岩赶到胡府,果然当着面,准备复制那种带着印记的特殊纸张。
他看着很有章法,开始处理各种造纸需要的原材料,等都准备好,才低眉顺目道,“大人,造那种纸如果想做的真,需要从头到尾来做,要个十来天功夫。”
“无妨,本相等得起,只要你能做出来便好。”
胡惟庸亲热的揽着杨岩叙话,打听他的老家和经历,还说要杨岩有真才实学,就想法子举荐他做个小官,先从基层干起。
“以后要是晴雨有个一儿半女的,你也是他们的舅舅,好给他们撑腰啊!”
杨岩脸上堆满了受宠若惊的欢喜,连连发誓要好好干。
胡惟庸顺势就把人留下了。
两姐弟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等到夜间,二人悄悄汇合,杨岩急道,“他怕是起疑心了,姐,我们快些离开吧,还来得及。”
“不行,我们走了,还拿得到火器的图纸么?”晴雨并不同意撤退的建议,“眼下已经是我们最靠近核心中枢的时候,要是错过,以后再也不会有更好的机会了!”
再有以后,防探子一定会防的更严重,压根不会让人靠近到当朝宰相身侧了。
“可是.....”
“别可是了,我也不是全无收获。我已经知道了,那些火器图纸的存放地点。”
黑夜里,晴雨的眼睛发亮,“老头子的书房有暗格,上次他有一张纸没收拾好,我去碰了,他大发雷霆,可见是很重要的东西,而我也确实看到一些图案。”
辨认图纸,是他们的基本功,晴雨自认不会认错。
在她反复的劝说下,杨岩跺着脚,狠心道,“好,我帮你制造机会,就这一次!不论成不成功,我们都要立刻撤离!”
他心底总觉得,这次走了一步险棋。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但也泄露了自己的来历。
他抱着侥幸心,也许呢?也许就混过去了,毕竟他们之前身份埋的很好,不是那么容易泄露的。
两人定下计策,分头行事。
次日,胡惟庸有宴饮,回来时,带着一身酒气,人也喝的微醉。
晴雨端来醒酒汤,小口喂他喝下,胡惟庸摆手,“难喝,给我换蜂蜜水来。”
晴雨转身去调制蜂蜜水,回来时,醒酒汤已经少了一半。
胡惟庸躺在椅子上,呢喃道,“胆子小的不行,听说了丹阳郡主是北元探子的事,生怕牵连到自己,嗝,还商量对策,嗤,有什么好商量的,自认倒霉呗!”
他眼神定定的,显然是醉的开始说胡话了。
晴雨小心把人扶到榻前,解开衣襟,盖好被子,没一会儿,胡惟庸鼾声如雷。
她却仍然小心照顾着,时不时帮忙擦汗,整理被子,熬了个把时辰,熬到外头的小厮,都开始打瞌睡。
夜深人静,晴雨却起身,朝着书房内走去,她没点灯,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夜明珠来,微微放光,不至于映射到窗户上。
她很快找到内里的暗格,开始迅速翻找。
她了解平日里胡相的习惯,会做备注,所以很快找到一份备注了火器的文书。
翻开一看,果然是火器图纸,标注着各种零件和工艺的做法,非常详细。
末尾写着,火器威力甚大,制造时更要小心,免得走火。
可不是威力大么?百步之内,肠穿肚烂,百步之外,也是冲击力极大,打的人筋断骨折。
晴雨想到这里就恨的磨牙。
主子就是这么送了性命的。
拿走图纸,将来以彼之道,还之彼身,才是真正的复仇。
她收好图纸,揣进怀里,蹑手蹑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