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还不是通元,而是北元来的密探,罪名更重。
她强忍着没有继续开口,等着沈微自己辩解。
而沈承业抓住这个空隙,抢先道,“北元密探心思深沉,不仅蛊惑皇后,还在太子和燕王之间蛊惑,流连,准备挑拨他们兄弟间关系,引起兄弟阋墙,最后,她挑选一个,生下带着北元血脉的孩子,再推他上位,达到不动兵刃,就抢夺大明大江山的目的。”
徐增寿忍不住道,“胡扯!郡主明明是跟太子妃和燕王妃关系更好吧!哪儿就挑拨太子和燕王关系了!”
“那是她在实现讨好主母!好方便以后进府,施展她的诡计!”
沈承业一口咬定。
沈微浅浅笑了。
岂不闻画蛇添足?
要是沈承业一口咬定她施展巫术,蛊惑皇室成员,她还真没法辩解。
毕竟她冒认的身份,只能私下说,当面提,那是怪力乱神。
不提,就解释不清楚马皇后为何对她亲近。
可是幕后主使,生怕她的罪名不够重,给她塑造了一个祸国红颜的形象,还要在太子和燕王中间搅混水。可是说的越多,破绽越大,她有没有搅浑水,两位当事人很清楚。
所以她笑,“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同男人说话是试图蛊惑,同女人说话是试图讨好,那我只能跟太监说话咯?不对,按照你的思路,太监是皇爷的贴身人,那更是我想要蛊惑皇爷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沈承业一噎,转头道,“皇上,不论如何沈微通元嫌疑很大,还请皇上先把人制住,然后仔细查问,切莫让有心之人,逃脱法网!”
也有大臣,跟着附和。
毕竟宁错杀,不放过。
徐增寿暗暗恼恨,记下这些发话人的姓名,等着瞧!
“沈微,你呢?”
“臣女没做过的事,也不怕被人泼脏水,任由皇爷处置。”
老朱深深看了沈微一眼,按住了想要起身求情的妹子,“好,那就按照流程办。”
他也好奇,这背后到底怎么回事。
*
沈微入狱了,被关进了亲军都尉府的牢房内。
入狱后,都尉府的首领毛骧,亲自把她带到牢房内。
“郡主受罪了,牢房里条件简陋,只怕您还要委屈一二。”
“没关系,别叫毛大人为难才对。”
沈微进去后,挑了靠窗的位置,安静坐下,不闹不喊。
毛骧退下,临走前看了她一眼,倒是感叹,郡主胆气不小。
这亲军都尉府的牢房,阴沉潮湿,寻常官员进来,都要被陈设和气氛,吓的胆战心惊。
而他毛骧更是盛名在外,替皇爷办过不少脏事的。
进了牢房的,都担心自己再也出不去。
但郡主居然不哭不闹,想必也是有些胆气的。
他怀着心事走了。
人一走,没人盯着,沈微才弯下腰,蛄蛹蛄蛹进了被窝。
谁不怕啊,她怕死了好么!
这里可是鼎鼎大名的锦衣卫前身!老朱手下的特务机关,想想就让人腿肚子转筋。
进门前她还看见好多刑具,带着斑斑血痕,刚才控制表情,已经耗费全部力气。
可是怕,有用么?
越怕,越是显得心慌,还不如就这样。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那就干脆死扛到底好了。
再说了,也未必会很坏。
沈微摸着怀里新棉花做的被子,和简单的陈设,摆件。
这些可不该出现在牢房内,但能出现,情况也不是那么坏。
沈微抱着被子,思考到底是谁跟她有这么大仇,非要弄死她不可。
半个多时辰后,徐增寿来探监了。
他一见面就解释,“王妃想来,但是被王爷拦住了,只能我来。”
姐姐和姐夫为了来不来,还吵了一架,姐夫阻拦,气的姐姐挠了姐夫一爪子。
真是,搞的徐增寿自己心底都在嘀咕,难道真有巫术蛊惑一说?
见他来了,沈微坐正身形,说道。
“不仅徐姐姐不能来,娘娘也不能来,她们来了,我的罪名才是真的洗不清。”
徐增寿就是明白这个道理,才自告奋勇来探监。
看完郡主的现状,徐增寿才说,“姐姐让我带话说让你放心,她信你,会想法子救人的。”
“不行!你得转告她,千万千万不能提那桩事!”
沈微再三强调,“提了,对我来说才真的小命不保!”
虽然不解其义,但在沈微的耳提面命下,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