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鸢
的幼子而暴拳出击,只是一个十二岁便可稳定军心从而带兵打仗的萧璟诚怎可能是个好忽悠的傻子?让萧璟诚“跪叩皇陵,以慰前君亡灵”也是不可能的。况且前夷南君主本便该死,如若不是这些人觊觎他国之物而发动战争,夷南与千程本可以和平相处。自作孽不可活,该。

    至于那位质子,其实也早就被暗中处理了。

    楚承许将茶盏重重一磕,青瓷边缘崩出细纹:“王爷倒是好兴致,大清早便摆这阵仗,是怕我们跑了?”

    冯言知端坐主位,脸上堆着虚伪的笑:“楚大人说笑了。诸位远道而来,我自当尽地主之谊。只是昨夜几位大人应当都没歇好,特意备了些清粥小菜,暖暖身子。”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萧璟诚身上,语气陡然恭敬:“萧小将军年少有为,昨日匆匆一见未能深谈,哦忘了,应当称为小侯爷……”

    “本侯自有分寸,不劳王爷挂心。”萧璟诚打断他的话,十五岁的少年眉眼尚带稚气,语气却冷得像淬了冰,“倒是王爷,屡次三番用旁门左道试探,未免失了待客之道。”

    冯言知脸上的笑僵了僵,转而看向李燃:“殿下作为皇家之子,该知晓夷南与千程唇齿相依。可如今千程空虚,若能‘借’夷南兵力驻守,实为两全之策……”

    “冯言知!”楚承许猛地起身,腰间佩剑发出轻鸣,“你也配提陵阳?当年若非你们撕毁盟约,怎会有今日之战!陵阳一直都是夷南在攻打,还‘借’兵驻守,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不感觉可笑吗?”

    沈竫指尖在袖中蜷起,逸尘按住他的手腕,对冯言知淡淡道:“盟约既毁,便无转圜余地。至于驻军之事,侯爷在此,轮不到外人置喙。”

    冯言知脸色沉了下去,拍了拍手。屏风后转出几名甲士,手按刀柄堵住了门口。

    “看来诸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他声音冷下来。

    话音未落,萧璟诚已掀翻案几,青瓷碗碟碎了一地。他身形一晃,指尖扣住冯言知的咽喉,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威胁本侯,是想让本侯送您下去与你皇兄作伴吗?”

    少年力气不大,眼神却淬着狠厉,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杀意。冯言知被掐得喘不过气,脸色青紫。

    楚承许抽出佩剑,剑刃抵在最近一名甲士的颈侧:“谁敢动?”

    萧璟诚松开手,冯言知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少年理了理衣襟,语气平静却带着强烈的威慑:“夷南国的事不归我们千程国管,但你要记住,陵阳是千程国的土地,萧家的事,也轮不到外人管。本侯不是被吓大的,全家战死都没能将我压胯,你算什么东西?就算只剩我一人又如何?只要萧家不绝,陵阳永远都有人在守着,本侯要杀什么人,向来也不看他人脸色。千程就算再烂也不比夷南烂,您说是吧?”

    晨雾散去,朝阳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少年挺直的脊梁上。冯言知望着那道被晨光勾勒的身影,喉间还残留着窒息的灼痛,眼底却翻涌着惊悸。他从未想过,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竟能有如此慑人的气场——那不是少年人故作的凶狠,而是真正从生死场里趟过,将家国重负刻进骨血里的沉静与决绝。

    “你……”他想怒斥,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最终只化作一声闷哼,瘫坐回椅中。

    “我想也没什么好谈的了,”萧璟诚没再看他,转身时衣摆扫过地上的碎瓷,发出轻响,“就算谈了,我们也不会答应你们的请求。来夷南不过是给你们一点面子罢了。”

    颂元茗目光扫过那些仍按刀而立的甲士,眼神冷冽如冬:“还不退下?”

    甲士们面面相觑,见主位上的冯言知失了气焰,终究是缓缓松开刀柄,垂首退至屏风后。

    “我们走。”楚承许收剑入鞘,率先迈步向外。沈竫、逸尘交换了个眼神,紧随其后。

    踏出那座名为“待客”实则暗藏杀机的宅院时,朝阳已铺满长街。

    “侯爷,”沈竫快走两步跟上,“冯言知不会善罢甘休。”

    萧璟诚脚步未停,晨光落在他侧脸,将那道尚未完全褪去稚气的轮廓照得分明:“他若敢再动歪心思,待他登基后我不介意让夷南再少一位君主。”

    沈竫没再说话,他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的帕子,递给逸尘擦了擦方才被酒水沾湿的手。

    断溪梦道:“质子已除,冯言知最大的筹码没了。如今他敢如此,无非是赌我们根基未稳,不敢与夷南撕破脸。”

    “他赌错了。”萧璟诚抬头望向天边,朝阳正烈,将云层染成金红,“萧家守陵阳百年,从来不是靠退让。”

    身旁一直未出声的暮渊黎眼底寒光一闪:“知道了。夷南乱便让他们继续乱吧,我去备马,我们回千程。”

    “侯爷等等,”身后传来冯言知的声音,

    萧璟诚一回头,一把剑就贯穿了他的胸膛,事发突然,大伙都没能及时反应过来,冯言知得逞便笑出了声,“小侯爷,你真以为那么好的机会,我会放过吗?只要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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