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皇宫时,暮渊黎正在宫门外等他,手里还牵着两匹骏马。“走吧,去忘川花海。”他翻身上马,朝萧璟诚伸出手,“师尊他们应当也在那边,再不去,花儿就谢了。”
萧璟诚握住他的手,借力上马,两人并辔而行,朝着城外的方向疾驰而去。风掀起他们的衣袂,将璇武派制服上的云纹吹得猎猎作响,像两只振翅欲飞的鸟。
忘川花海果然如传闻中那般绚烂,大片大片的曼殊沙华铺在原野上,红得像火,紫得像霞,风一吹便掀起千层浪。萧璟诚跳下马,赤脚踩在花海间的小径上,冰凉的露水沾湿了裤脚,却让他觉得无比自由。
暮渊黎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在花海中奔跑的身影,白发在花丛中格外显眼,像误入烈火中的一捧雪。他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临归,要不我给你编个辫子吧?”
萧璟诚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阳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双总是带着复杂情绪的眸子照得透亮。他笑着点头:“好啊。”
远处的天际掠过一群飞鸟,鸣声清脆。花海尽头,隐约能看到景都城的轮廓,演武台的方向似乎还传来隐约的喝彩声,但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此刻,身边有彼此,眼前有花海,身后有等待他们回去的人,而前路漫漫,总有携手同行的勇气。
沧袭从萧璟诚肩头飞起,在花海上空盘旋鸣叫,声音里满是快活。萧璟诚伸手接住暮渊黎递来的桂花糖,又分了一半给他,两人并肩站在花海中,看着夕阳将彼此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还有陆严轩他们也在赏花,李陌义一眼便看到了萧璟诚和暮渊黎,李陌义当即扯着嗓子喊起来:“四师兄!小师弟!这边这边!”
他这一嗓子穿透力极强,萧璟诚和暮渊黎同时回头,就见陆严轩他们正坐在花海边缘的青石上,程琳手里还捧着个食盒,宋绍君正低头往石桌上摆点心,连素来沉稳的聂允述都忍不住朝他们挥了挥手。
“他们倒会找地方。”萧璟诚笑着拉了拉暮渊黎的衣袖,“过去看看?”
暮渊黎刚给萧璟诚编了半条辫子,闻言干脆抓起他的一缕白发绕在指尖:“急什么,辫子还没编完。”阳光透过发丝落在他手背上,那截银白色的发尾随着萧璟诚的动作轻轻晃悠,像条不安分的小蛇。
萧璟诚无奈:“师尊他们都看着呢。”
“看就看呗。”暮渊黎指尖灵巧地穿梭,没一会儿就将那半条辫子系上颗莹白的玉珠,“这样就好看了。”他退后两步打量着,忽然低笑,“像株开在花丛里的白梅。”
萧璟诚伸手摸了摸脑后的辫子,耳尖微微发烫,刚要反驳,就见李陌义已经颠颠地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程琳。
“哎哟喂,小师弟这辫子谁给你编的?怪好看的。”李陌义绕着萧璟诚转了两圈,眼睛瞪得溜圆,“四师兄还有这手艺?我怎么不知道?”
沧袭从萧璟诚肩头飞起来,对着李陌义的脑袋就是一啄,像是在说“关你屁事”。李陌义“哎哟”一声跳开,却见程琳手里拿着朵曼殊沙华走过来,轻轻别在萧璟诚的发间:“配上这花,更俊了。”
萧璟诚被他们闹得哭笑不得,刚要摘下来,却被暮渊黎按住手:“别摘,好看。”
程琳捂嘴偷笑,朝暮渊黎使了个眼色,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算你有眼光”。李陌义看得直咋舌,凑到暮渊黎身边压低声音:“四师兄,你这是把小师弟当心肝疼呢?”
暮渊黎冷冷瞥他:“别废话。”
这话果然管用,李陌义立刻闭了嘴,只是眼睛还忍不住瞟着萧璟诚发间的花,嘴角偷偷撇了撇——这俩人,真是越来越腻歪了。
四人回到青石旁时,陆严轩正和聂允述说着什么,见他们过来便招手:“快坐,刚沏的茶还热着。”宋绍君打开食盒,里面是些精致的糕点,还有一小碟荷花酥,看得萧璟诚眼睛一亮。
“这是师姐我特意给你做的。”程琳把荷花酥往他面前推了推,“知道你爱吃甜的。”
萧璟诚拿起一块塞进嘴里,甜香瞬间漫开,他含糊道:“谢谢大师兄,谢谢二师姐。”
程琳笑了:“谢什么,你和渊黎这次立了大功,该赏。”她看向暮渊黎,“说起来,方才见你拿下那傀儡的同伙时,招式可比在门派时凌厉多了,看来这几年没少下功夫。”
暮渊黎刚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淡淡道:“不过是些保命的本事。”
陆严轩叹了口气:“如今见你们安好,还能有这般进益,我和你大师兄也能松口气了。”
萧璟诚闻言心头一暖,刚想说些什么,就见远处又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傅执故,身后跟着帐珒珝和帐瑧誉,连萧愿和燕云琢都在其中,浩浩荡荡的,倒像是来赶一场热闹的宴席。
“看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