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书行,醒醒,先把药吃了。”他半扶起湛书行,用指尖蘸了点温水轻轻抹在对方干裂的唇上,动作里藏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
湛书行的睫毛颤了颤,像濒死的蝶翼,勉强睁开眼时,视线模糊中只捕捉到岂修玄紧绷的下颌线。“你还没走?”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喑哑。
“走了谁给你喂药?”岂修玄没好气地捏开他的嘴,把药丸塞了进去,又端过旁边的水杯灌了口温水,“有位姓萧的道友给的,说这药能压毒性,你且先吊着口气。等我找温客涵算完账,就算翻遍天下,也一定带你寻根治的法子。”
湛书行喉间滚了滚,费力地将药咽下去,忽然低笑一声,气音里带着虚弱的暖意:“你明明比谁都急,偏要装得凶巴巴的。”
岂修玄的手猛地一顿,耳尖竟微微发烫,他有些狼狈地将湛书行按回床上:“闭嘴养伤!再说话我就把你扔去柴房喂老鼠。”话虽狠,盖被子的动作却轻得像怕碰碎琉璃。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暮渊黎便守在萧璟诚床边。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萧璟诚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的睫毛动了动,终于缓缓睁开眼,只是眼神还有些涣散,像蒙着层薄雾。
“远安兄……”他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慵懒,却难掩虚弱。
“醒了?感觉怎么样?”暮渊黎连忙端过床头的水杯,小心地递到他唇边。
萧璟诚喝了两口温水,干涸的喉咙才缓过劲来:“好多了,就是浑身还软得像没骨头。”他忽然抓住暮渊黎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你今日对战温客涵,一定要当心他的暗器,那毒性来得又快又烈,昨日若不是……”
“我记下了。”暮渊黎拍拍他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你安心歇着,等我回来。”
赛场内早已人声鼎沸,喝彩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温客涵站在擂台中央,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银色暗器,金属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脸上挂着游刃有余的笑。待暮渊黎跃上台,他忽然扬声道:“暮公子今日可要小心些,别像你那位师弟一样,没打几招就躺地上了。”
暮渊黎眼神一冷,长剑“噌”地出鞘,剑身在晨光下划出一道雪亮的弧光:“废话少说,开始吧。”
司仪刚喊出“开始”二字,温客涵已率先发难。他手腕一翻,数枚暗器如骤雨般直逼暮渊黎面门,同时身形如鬼魅般绕到侧面,长剑带着破空声刺向他的后心。
暮渊黎早有防备,挥剑格挡暗器的同时,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如柳絮般险险避开剑锋。他记得萧愿的叮嘱,目光始终紧锁着温客涵的袖口和腰间——那里最可能藏着毒药或解药。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数十回合,剑光交错间,暮渊黎渐渐发现,温客涵的剑法虽不算弱,却远不如昨日对阵萧璟诚时那般刁钻狠辣。更奇怪的是,他撒出的暗器虽多,却再没带半分毒性,落在地上时甚至听不到预想中的腐蚀声。
“怎么?今日不敢用毒了?”暮渊黎一剑逼退对方,冷声道,剑尖直指温客涵的咽喉。
温客涵脸上的笑僵了僵,随即又恢复如常,甚至带着几分戏谑:“暮公子说笑了,暗器带毒本就是下策,昨日不过是萧公子运气不好罢了。”
暮渊黎哪里肯信,趁两人剑刃相抵、力道僵持的间隙,突然探身向前,指尖快如闪电般掠过温客涵的腰间。只听“叮”的一声轻响,一个绣着暗纹的小巧锦袋掉落在地,里面滚出几粒深紫色的药丸,还有一小包散发着异香的黑色粉末。
“这是什么?”暮渊黎一脚踩住锦袋,目光锐利如鹰。
温客涵脸色骤变,竟不顾长剑抵着咽喉的危险,疯了似的去抢:“还给我!”
暮渊黎侧身避开他的冲撞,反手将锦袋收入怀中:“看来这就是解药了。”
就在此时,温客涵忽然诡异一笑,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沫狠狠喷在暮渊黎的剑上。那血沫落在剑刃上,竟冒出丝丝黑烟,一股腥甜中带着腐臭的气味钻入鼻腔,暮渊黎只觉头晕目眩,四肢瞬间泛起无力感。
“你……”他强撑着稳住身形。
“这‘蚀心散’无色无味,沾了血迹才发作,”温客涵捂着嘴低笑,声音里满是得意,“就算你拿到解药又如何?今日照样得栽在我手里。”
暮渊黎强压着翻涌的眩晕,只觉四肢渐渐发麻,他知道不能再拖延,凝聚起最后一丝灵力,长剑带着凌厉的风势直刺温客涵胸口。
温客涵没想到他中毒后还能发力,躲闪不及,被剑尖划破衣襟,带出一道血痕。他踉跄后退,正要再撒暗器,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