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事?”暮渊黎的神色沉了沉,“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用。”萧璟诚摇摇头,“我还没理清楚头绪。”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那两位暗卫……当真会去老宅?”
暮渊黎嗤笑一声:“魏明雁藏在老宅地窖的桂花糕,去年的陈货都还没吃完,他舍不得。”话音刚落,院墙外又隐约传来“你凭什么走在我前面”“不然你想爬我头上”的吵嚷,他额角青筋跳了跳,“看来得让人去盯着点,免得他们把老宅的瓦片都掀了。”
萧璟诚忍不住笑出声,方才那点因龙阳书生出的窘迫渐渐散了。萧璟诚正笑着,忽然听见院墙外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撞翻了。他和暮渊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这俩真是一刻都消停不了。”暮渊黎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嫌恶,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萧璟诚走到院门边,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往外看。只见孙祁琰和魏明雁正围着一个翻倒的竹筐,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像是些零碎的物件。两人还在互相指责,脸都快贴到一起了。
“你看你,把我好不容易弄来的东西都弄洒了!”魏明雁指着地上的东西,气得脸通红。
“明明是你自己没拿稳,关我什么事?”孙祁琰也不甘示弱地回怼。
萧璟诚看着这场景,忍不住回头对暮渊黎说:“他们这是在干嘛呢?弄了些什么东西回来?”
暮渊黎走到他身边,瞥了一眼外面,冷哼一声:“谁知道这俩蠢货又在折腾什么。”他扬声道,“你们俩要是再在这儿吵,就扣这个月的俸禄!”
孙祁琰和魏明雁听到暮渊黎的声音,顿时消了声,齐刷刷地看向院门。看到暮渊黎那阴沉的脸色,两人都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
“还不赶紧把东西收拾好,滚回老宅去!”暮渊黎呵斥道。
“是,主上。”两人异口同声地应着,然后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不过,在收拾的过程中,两人还是时不时地互相瞪一眼,嘴里也小声地嘟囔着什么。
萧璟诚看着他们这副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他转头对暮渊黎说:“他们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万一在老宅里也闹得不可开交,把老宅给拆了怎么办?”
暮渊黎挑了挑眉:“拆了才好,省得我看着心烦。不过,他们还没那个胆子。老宅里有我留下的人看着,他们要是敢乱来,有他们好受的。”
萧璟诚点点头,不再担心那两人。他转过身,想起自己找蛊术书籍的事,又有些犯愁。“我找了这么多地方都没找到关于蛊的书,难道这里真的没有吗?”
暮渊黎思索了一会儿,说:“以前我爹倒是给过我一本,被我放在乾坤袋里了。我记得他以前好像也收藏过一些偏门的书籍,说不定里面就有关于蛊术的记载。”
暮渊黎开始回忆。他记得小时候在千御自家府上偶然间闯入过一个阁楼,里面堆满了各种旧书,当时他还小,对那些书不感兴趣,随便翻了翻就跑出来了。说不定那些关于蛊术的书就放在那个阁楼里。
“我想起来了,可能在西院的那个旧阁楼里。”暮渊黎说道,“不过那个阁楼很久没人去过了,里面说不定布满了灰尘,还有可能有老鼠。”
“远安兄,那可是在千御啊,你认真的吗?”萧璟诚道,“还是先把你手上的那本给我吧。”
暮渊黎看他这么急切,便点点头:“好。”
夜里,萧璟诚悄悄来到了城外的小溪边。周围很荒凉,只有几只乌鸦在树上叫着,显得有些阴森。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有个人影出现在林间。双方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蒙着面,看不清长相。
“主上。”
对方单膝跪地。
“免礼,”萧璟诚道,“江意,别来无恙。”
离上一次主仆俩见面竟已经是一年前了。
江意起身时,衣摆扫过地面的碎石,发出细微的声响。他抬头望向萧璟诚,蒙布下的目光沉静如深潭:“主上,您该回去一趟了。”
萧璟诚颔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暮渊黎给的那本小册子:“你可知城中是何人作乱?”
江意沉默片刻,声音压得更低:“属下 暂时还无从得知……”
溪水潺潺流过,映着残月碎光。
萧璟诚“嗯”了一声:“明白了,改日我有空便回去一趟。”
江意明了:“属下告退。”
萧璟诚已经许久未回过黑羽楼了,忘忧阁也是,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有另一重身份。
萧璟诚望着江意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指尖攥紧了那本小册子。夜风卷着水汽扑在脸上,带着些凉意,却吹不散心头翻涌的思绪。
江意……这个名字像块沉在水底的石头,平时不声不响,偶尔被水流搅动,便会露出棱角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