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侯
    四月十一日傍晚,一封圣旨送至靖南侯府的大门,被派送圣旨的竟是沈竫,在田青临死前,田青立下遗嘱,将东厂督主之位传给了他。而田青的那位养女南宫锦禾去游历江湖后便不再回皇宫。

    萧璟诚出来接旨,他发现这位新任东厂督主相比与其他阉人不但长相出众,还令人看起来很顺眼。

    沈竫是记得萧璟诚的,可萧璟诚早便不记得他了,沈竫也不管萧璟诚下不下跪领旨,他直接将圣旨呈给对方:“恭喜侯爷。”

    “劳烦督主跑这一趟远程,”萧璟诚能感受到沈竫是出自本心地祝贺他,他虽不知对方对自己为何如此友善,但他接受了这份善意,“同喜,在下也恭喜督主。”

    沈竫:“同喜。侯爷可别回京晚了,忱王他们原本是想来看望你的,可总不得空,咱家闲嘴告知您一声。”

    萧璟诚:“多谢督主。”

    沈竫莞尔。

    马车驶离侯府后,逸尘开口:“督主,他便是你说的那位新任靖南侯?”

    “嗯,”沈竫问,“有何问题?”

    逸尘不卖关子,他直接说道:“他是我们黑羽楼里的一位成员,我跟他也算是同僚。”

    沈竫示意他停嘴:“墨颜,有何事回家再说。”

    次日清晨,萧璟诚等人也准备回京了,墨昀渡趴在车窗边望着路上的风景,这是他第一次离开陵阳。

    人总要记住回家的路。

    萧璟诚和暮渊黎离京的这段时间里,朝廷可谓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李昊相比于从前沉稳了不少,可算有了点当皇帝的样。据说是当时叛军攻陷时柳诗涵为守城身负重伤,李昊这个缩头乌龟硬是被逼得硬气了一回,一箭射倒敌将首领的战马,李燃趁机取下了敌将的首级。可柳诗涵醒来后却声称要出宫,李昊慌了,李琭也声称要与柳诗涵一同出宫。

    柳诗涵说:“陛下,若不是您的统治方式惹得民众不满,咱们千程也不会被瞧不起,百姓也不会想着逼主退位让贤。”

    再加至楚承许等大臣跪殿上奏,李昊深刻地识意到了从前的自己太过任性,竟破天荒地开始认真治国了,好在还为时不晚。

    此次守城退敌的功劳李燃是出力最大的那一位,身为太上皇的遗子,他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当然,出力最大,也受伤最多。

    楚承许还记得自己给李燃的承诺——待李燃及冠,他便去求李昊给李燃封个爵位,而如今李燃已经二十岁。

    然后李昊大手一挥,给李燃封了个“摄政王”。众臣险些以为他被哪位神人上身夺舍了。其中有个大臣更是夸张得直接落泪:“太上皇啊……您弟弟长大了,终于懂事一些了!”

    即然李燃都要封为摄政王了,那当然是有王府的,按理来说,他应该搬出相府,谁料他直接赖在相府里不走了。

    楚承许问他:“为何不走呢?”

    李燃找借口:“相父,我伤还没好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准备赶我走了?相父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别装蒜,”楚承许老不正经地笑骂道,“都当上摄政王了,以前跟现在是两码事,况且都几个月前受的伤了,不可能到现在都没好。”

    才那么几年,李燃已经长得和楚承许一样高了,但李燃依然依赖楚承许,他说道:“相父,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失去了亲人,如今就连你也要抛弃我,赶我走吗?”

    楚承许闭嘴了。

    最终李燃也是成功赖了下来。

    萧璟诚等人刚到长京,萧璟诚便被李昊召进了宫中,萧璟诚还算给他面子,虽没跪地参拜,但还是在房门处作了个揖。

    “不知陛下召臣入宫有何要事?”

    李琭一见到是萧璟诚便站起了身:“漂亮哥哥你回来了?”

    见他要朝萧璟诚扑去,柳诗涵一把将他拎住:“阿鹿乖,别冒犯了你皇爷。”

    萧璟诚注意到了柳诗涵拎住的小家伙,李昊也注意到了萧璟诚腰间的荷包,上方锈着一只鹿,他知道肯定是李琭给的。

    “皇叔。”李昊毕恭毕敬地,将萧璟诚请进书房,可萧璟诚不落坐,李昊又问他,“皇叔为何不坐?”

    “若陛下召臣来只是为了请臣喝口茶,那臣便先告辞。”

    “并非如此,”李昊想留住他,“朕已改过自新,如今是来给皇叔道歉赔罪的,望皇叔给个机会。”

    萧璟诚一见到他便来气,但未明显表露:“不必了,一句对不起换不回两条人命,只要陛下安分守己便好。”

    “侯爷你……”李昊一时语塞,“罢了,说的也是。”

    他都把人家父亲害死了,他凭什么让人家对自己笑脸以待呢,凭他是皇帝吗?

    柳诗涵牵起李琭的手:“陛下,侯爷,您二人继续,我和阿鹿先行告辞。”

    “母后,我求求你了,让我跟漂亮哥哥说几句话!”李琭苦苦恳求,但最终还是被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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