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化
瞳孔,心跳愈发紊乱。暮渊黎喉间发出低沉的呜咽,尾巴拍打着床铺,搅得鲛绡被凌乱不堪,后颈的鳞片簌簌抖动,在月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远安兄,你冷静点……”萧璟诚试图安抚,声音却微微发颤。暮渊黎充耳不闻,滚烫的手掌顺着萧璟诚的腰侧缓缓上移,指尖带着未褪尽的鳞片,轻轻刮擦着少年的肌肤,留下一道道浅红的痕迹。

    突然,暮渊黎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尾巴上的银鳞愈发闪亮,一股浓烈的鲛人气息在屋内弥漫开来。他埋下头,在萧璟诚锁骨处反复蹭着,犬齿轻咬着少年的肌肤,却又舍不得用力。

    “临归……好难受……”暮渊黎含混不清地呢喃,声音里满是痛苦与渴望。萧璟诚心疼不已,伸手轻轻梳理着暮渊黎汗湿的头发。可这一动作似乎刺激到了暮渊黎,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的紫色几乎要燃烧起来,尾巴瞬间缠住萧璟诚的双腿。

    就在这时,雕花木门被敲响,陈管家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传来:“世子殿下,老奴寻来了缓解分化期的冰蚕丝,这就给您送来!”暮渊黎闻言,尾巴缠得更紧,喉咙里发出威胁般的低吼,似是不愿任何人打扰他们。

    萧璟诚挣扎着开口:“陈叔,稍等片刻!”他转过头,安抚地望着暮渊黎:“远安兄,陈叔是来帮你的,先让他进来好不好?”暮渊黎瞳孔微缩,许久才不情不愿地松开尾巴,将头埋进萧璟诚肩窝,浑身依旧止不住地颤抖。

    陈管家推门而入,看到屋内凌乱的场景,愣了一下,随即将手中的冰蚕丝递过来:“世子殿下,将这冰蚕丝裹在身上,能缓解燥热。”

    暮渊黎却不为所动,紧紧抱住萧璟诚。萧璟诚无奈,只好接过冰蚕丝,轻轻包裹住暮渊黎发烫的身体。

    冰蚕丝刚一接触暮渊黎的皮肤,他便浑身一震,尾巴上的银鳞光芒渐渐黯淡。可没过多久,他又不安分起来,爪子般的指尖在萧璟诚背后无意识地抓挠,在少年衣服上留下一道道口子。

    “临归……别离开我……”暮渊黎的声音越来越弱,带着浓浓的眷恋与依赖。

    萧璟诚将他抱得更紧,轻声安慰:“我不会离开,远安兄,我一直都在。”在萧璟诚的安抚下,暮渊黎的身体慢慢放松,尾巴上的银鳞逐渐平复,呼吸也变得平稳。

    然而,没过多久,一阵更强烈的分化期反应袭来,暮渊黎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再度变得幽深,新一轮的挣扎与纠缠,似乎又要开始 。

    暮渊黎新一轮的颤抖,让萧璟诚的心瞬间悬起。他感到暮渊黎体温急剧攀升,连裹在身上的冰蚕丝都开始微微融化。

    陈管家见状,眉头紧锁,说道:“世子殿下的分化期似乎比寻常鲛人更为猛烈,这冰蚕丝怕是撑不了多久……”

    话还未说完,暮渊黎突然翻身,将萧璟诚彻底压制住,他的尾巴在床榻上疯狂摆动。

    “远安兄!”萧璟诚惊呼,试图抓住暮渊黎的手臂,却被他不小心划伤。鲜血涌出,血腥味瞬间刺激到暮渊黎,他瞳孔骤缩,喉间发出一声类似野兽的嘶吼。

    “糟了!”陈管家脸色大变,“鲛人在分化期对血腥味极为敏感,怕是要失控了。”果然,暮渊黎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他猛地低头,朝着萧璟诚受伤的手臂咬去。萧璟诚下意识想要躲避,却又担心伤到暮渊黎,只能咬牙承受。然而,暮渊黎的牙齿在即将触及伤口时,突然停住。他浑身剧烈颤抖,似乎在极力克制着某种本能。

    “临归……”暮渊黎的声音带着痛苦的颤音,“我……”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后颈的鳞片竖起又倒下,显示出他内心的挣扎。

    萧璟诚眼眶泛红,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暮渊黎的脸颊,暮渊黎真的很重,他快被压死了:“远安兄,我相信你,不会有事的。”

    后半夜,萧璟诚的手掌抵在暮渊黎的胸口,他给暮渊黎输入灵力,暮渊黎浑身一震,原本狂躁的身体逐渐平静下来。尾巴上的银鳞慢慢缩回,瞳孔也恢复了往日的澄澈。暮渊黎虚弱地睁开眼睛,看到萧璟诚安然无恙,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随后缓缓闭上双眼,陷入了沉睡。

    萧璟诚轻轻将暮渊黎放平,望着他疲惫的面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萧璟诚自己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陈管家则开始收拾屋内的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