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砚道:“我已派人加强防护,但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夷南此次有备而来,妄图侵占陵阳。”
“内部已将此事妥善处理,短期内不会引发恐慌。”楚承许道,“夷南实在太过放肆!”
“臣愿往!”溯酖酒合上信,“陵阳萧氏一脉世世代代驻守陵阳,阿诚年纪尚小,断不能让他去。但谁敢说本王不是萧家的一员?领兵打仗,我溯酖酒也有几分本事!”
场上众人皆知烨崇王与靖南侯关系匪浅,溯酖酒是萧冥声的契弟,如今萧冥声已死,溯酖酒心中自是不好受。况且他们之间并非因当年的赐约而相互掣肘,而是有着深厚真情,所谓的恨也并非真恨,如此一来,便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溯家曾驻守千程与轩驰的边境,溯酖酒对带兵作战也颇有经验。
“陛下,快过年了。”
溯酖酒说道:“我不想让晟悯兄死后仍不得安息,也不想阿诚知晓此事后寝食难安。”
“况且我想为晟悯兄报仇。”
……
不久,溯酖酒奔赴陵阳,帐瑧誉与帐珒珝也要返回夷冥,自然,傅执故也一同回去。
萧璟诚在城门前与他们挥手作别。
暮渊黎这小子向来不安分,李昊只说不许他出千程的边境,并未限制他在京城内活动,于是他便外出游玩了几日,许久未曾回府。
可这一离开便出了事。那日他正在赶路,一只黑鸟落在他肩头,鸟腿上绑着物件,暮渊黎取下一看,暗叫不好!
陈管家告知暮渊黎,他的兄长暮抒言即将来看望他,当日便要抵达。可暮渊黎一天之内无法赶回京城,倘若家里人知道他私自外出,必定会受责罚。无奈之下,暮渊黎只能寄希望于萧璟诚,想让他帮忙拖延几日。
萧璟诚虽未见过暮渊黎的兄长,但也有所耳闻。
暮渊黎的兄长暮抒言,字.戎华,比暮渊黎大整整五岁,算算时日,应当快要行及冠礼了。暮抒言四年前在千御被封侯,封号“宁洋”。其实萧璟诚也挺好奇,千御的宁洋侯究竟是何模样,想必身材高大吧?
“远安兄,我该如何帮你?”萧璟诚看着手中的通讯符,这是暮渊黎留给他的。此符颇为神奇,只要两人各持一张配对的符,即便相隔万里,也能听到对方说话。
暮渊黎说道:“无妨,我与兄长常年聚少离多,除了书信往来,平日里也没说过多少话。况且你我长相颇为相似,只需施展个易容术便可。”
“能行吗?”萧璟诚仍有些担忧。
“放心,他定是看不出来的,”暮渊黎说道,“临归~我信得过你,求求你啦~”
萧璟诚头一回被人这般央求帮忙,便应下了。他依照脑海中暮渊黎的模样,将自己的白发幻化为黑色,又隐去眼角的两颗泪痣与眉心的红钿,再将瞳孔幻化为紫色,如此一来,简直与暮渊黎一模一样!
……
午时,暮抒言抵达京城,他是独自前来的。暮抒言生着一双与暮渊黎相同的紫色瞳孔,只是眼神看起来颇为凶狠。他在马上俯视着萧璟诚,开口道:“渊黎?”
“兄…兄长。”萧璟诚睁大眼睛望着他。
“怎么这般看着我?倒是显得有些可爱。”暮抒言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别来无恙。”
“别来无恙…”萧璟诚愣住了,没想到暮抒言竟如此温柔,全然没有初见时的凶狠模样。
暮抒言下了马,将马缰绳递给陈管家。
萧璟诚看着下马的暮抒言,心中仍有些紧张,毕竟是第一次冒充到别人兄长面前。暮抒言将马交给陈管家后,便上下打量起“暮渊黎”来。
萧璟诚仰头望着暮抒言,他发现对方真的很高。
“渊黎,你近日过得如何?可有好好吃饭,怎么瞧着清减了些?”暮抒言关切地问道,伸手轻轻拍了拍“暮渊黎”的肩膀。
萧璟诚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模仿着暮渊黎的语气说道:“兄长放心,我在京城一切都好,只是前些日子贪玩了些,没顾得上好好吃饭,这才显得清减了。”
暮抒言微微皱眉,眼神中满是兄长的宠溺:“你呀,都这么大了,还是这般贪玩。不过也好,年轻时候不多玩玩,以后可就没机会喽。”
萧璟诚见暮抒言并未起疑,暗自松了口气,忙说道:“兄长说得是,我以后定会注意。兄长一路赶来,想必也累了,快随我回府休息吧。”
暮抒言点点头,与“暮渊黎”并肩朝着府中走去。一路上,暮抒言不时说起千御的趣事,以及家中长辈的近况,萧璟诚一边认真听着,一边小心回应着,生怕露出破绽。
待走进府中,安置好暮抒言后,萧璟诚借口去准备茶水,匆匆回到自己暂居的房间。他掏出通讯符,急切地说道:“远安兄,你兄长已经到了,目前还没发现我是冒充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