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起抹冷笑。她指尖微动,潭水突然凝成冰锁链,“唰”地缠住李陌义的腰。那家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冰链拽回岸边,“咚”地摔在雪地里。
“还闹吗?”程琳蹲下身,用剑鞘挑起李陌义的下巴。阳光透过冰棱照在她脸上,本该柔和的轮廓却透着股凌厉。李陌义咽了口唾沫,忽然瞥见程琳袖口沾着的糖渍。
“二师姐……”李陌义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冻得发紫的牙,“妳袖口脏了,我帮妳舔掉?”
程琳额角青筋跳了跳。下一秒,李陌义就被她用冰链捆成了粽子,吊在潭边的松树上。“好好反省!”程琳拍了拍手,转身就走,裙摆扫过李陌义的脸,留下一片冰凉。
萧璟诚看着树上晃悠的李陌义,小声问暮渊黎:“远安兄,二师姐每年都这样吗?”
“嗯。”暮渊黎叹了口气,从乾坤袋里摸出条干毛巾扔给李陌义,“去年她把李陌义冻在演武场的靶子上,冻了整整一夜。”
李陌义在树上拼命挣扎:“四师兄!救我啊!我要冻死了!”
暮渊黎没理他,拉着萧璟诚往砚雪居走。雪地上留下两行脚印,身后传来李陌义断断续续的哀嚎:“程琳——我要是冻死了,做鬼也缠着妳——啊嚏!”
程琳脚步顿了顿,忽然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扔向松树。李陌义下意识接住,打开一看,竟是块烤得金黄的梅花糕。
“少废话,”程琳的声音从风雪中传来,带着不易察觉的暖意,“吃完赶紧滚回去,晚饭少了你的份。”
李陌义捧着温热的梅花糕愣住了。雪落在他发间的冰棱上,映着糕点的热气,忽然觉得这冰潭的风好像也没那么冷了。他望着程琳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忽然扯开嗓子喊:“二师姐!下次我给妳做不焦的梅花糕!”
回应他的,是一声清脆的鞭哨响,惊起林间一群飞鸟。
璇武派的日子就像坛温着的梨花酿,酸甜里透着暖意。师兄师姐们的拌嘴声总混着剑穗的叮当响,在松涛间飘得很远。而暮渊黎知道,只要腕间的银铃还在响,只要身边的少年还在笑,这看似平淡的修行时光,便是他缺失的半魄里,最温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