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渊黎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李陌义!你给老子去死!”
深夜罚抄时,萧璟诚总把暮渊黎的名字写成“慕渊黎”。暮渊黎撑着下巴看他写错第三遍,忽然握住他的手教笔画:“‘暮’是日字头,‘慕’下面是‘心’,你是想我把心给你吗?”
少年笔尖一抖,墨点溅在暮渊黎手背上。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映着两人交叠的手,萧璟诚忽然轻声道:“远安兄的名字……真好写。”
李陌义总在这时跳出来捣乱,举着灯笼大喊:“哟!四师兄教小师弟写字,要不要我去告诉掌门下月就给你们办‘结契大典’?”
暮渊黎抄起砚台就砸,却被萧璟诚稳稳接住,少年将砚台放回桌上,对李陌义挑眉:“师兄若再胡言,明日练剑时我便用‘玄冰剑诀’冻你的扇子。”
最有趣的是冬日扫雪。宋绍君让李陌义去扫望月台,他却把萧璟诚推出去:“小师弟白灵之力能凝雪成花,扫雪这种小事岂不是大材小用?”
李陌义刚想反驳,却见萧璟诚指尖微动,落雪竟在他掌心凝成只振翅的雪蝶,翩翩飞到暮渊黎肩头。李陌义看得目瞪口呆,扇子“啪”地掉在雪地里:“乖乖……好神!”
萧璟诚接过剑穗时,忽然把自己腕间的银铃解下来系在暮渊黎手上:“远安兄还是自己带着吧,这样我练剑时就能听见你了。”
银铃在暮渊黎腕间轻响,宛如两支小小的歌谣。李陌义从树后冒出来,扇子遮着嘴笑:“我说你们俩……干脆把铃铛焊在对方身上算了!”
然后他便得到了一个肘击。
暮色中的演武场总飘着饭菜香,萧璟诚总把暮渊黎不爱吃的胡椒挑出来,被李陌义吐槽“比亲爹还唠叨”。
暮渊黎笑着脸抢过碗,却听见少年轻声说:“父亲们说,挑食长不高。”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萧璟诚的剑穗扫过暮渊黎的衣角,像只温顺的小兽,轻轻蹭着主人的袖边。
“临归,”暮渊黎忽然停下脚步,指着远处山巅的红梅树,“等开春了,我教你刻木剑吧?用后山的‘暖玉檀’,刻上你父亲们的名字,这样练剑时就像他们在身边。”萧璟诚抬头看他,浅蓝色瞳孔里映着漫天星光,忽然笑起来,眉心红钿与腕间银铃交相辉映,比山巅的红梅还要鲜艳。
有时几人还喜欢看大师兄与掌门师尊在一快的场景。虽说宋绍君是他们的大师兄,但比他们都大上很多,已经是一百多岁了。好说歹说也是个大能,却喜欢缠着陆严轩喊:“义父。”
是的,宋绍君是陆严轩收养来的,即是义父子,也是师徒。宋绍君就像是一只大狗,只在主子面前卖乖。
山上还有一位静潭长老,名为傅执故,这名长老给人的感觉是文弱书生,而且看起来无欲无求,据说修的还真是无情道。傅执故平日里没什么爱好,也就是看看书养养鸟。不过自从萧璟诚入门以来便不太一样了,傅执故有事没事便拿书给萧璟诚看,还教导萧璟诚学识。将萧璟诚收为了自己的学子。
程琳是山上唯一的女弟子,也是弟子中年龄第二大的,她有个外号叫“二把手”,一听就是李陌义那闲出屁的唗卮取的。“二把手”这个外号的来源其实有些好笑,有一年璇武派掌门陆严轩不在山上,静潭长老傅执故也不在,而他们的大师兄宋绍君也是跟着陆严轩走了,山上一干的小弟子和小厮们全被留下来看家,教师弟们练剑的事便落到了程琳头上,头几日还好,谁料李陌义这个不怕死的净来招惹她。
然后李陌义便喜提被他们亲爱的好师姐拎着去了冰潭边。
李陌义:“二师姐我错了我错了!不是,二师姐妳恶霸啊!”
程琳面无表情:“心静不下来啊,没事,应该是脑子有病,师姐我给你治治。”
程琳拎着李陌义的后衣领往冰潭走时,他的惨叫震得松枝上的积雪簌簌落。李陌义脚底板在雪地上蹭出两道深痕,扇子早甩飞了,发冠歪斜着挂在乱发上:“二师姐!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谁跟你君子。”程琳眼皮都没抬,玄色裙摆扫过结冰的潭面,冰面“咔嚓”裂开道细缝。她指尖凝着灵力往李陌义后颈一点,那家伙顿时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软下来,只剩嘴还在扑腾:“我错了!不该笑妳去年把‘凝霜剑’练成烧火棍!”
“呵。”程琳冷笑一声,直接把他掼进冰潭中央。
水花溅起三尺高,李陌义在冰水里扑腾得像只落汤鸡,蓝汪汪的眼睛瞪得溜圆:“程琳!妳等着——啊嚏!”
潭边的萧璟诚抱着木剑看得目瞪口呆,暮渊黎赶紧把他往身后拉了拉,小声嘀咕:“别看,二师姐每年都得冻李陌义一回,不然他尾巴能翘到天上去。”
话音未落,冰潭里突然炸开道火光。李陌义顶着满头冰碴子从水里蹦起来。
“程琳!”他抹了把脸上的冰水,头发上的冰棱子叮叮当当响,“我跟妳没完!”
程琳抱臂站在岸边,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