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对了对眼,李喜顺轻咳两声开口道:
“啊愉,你头上这伤……怎么回事?”
李欢愉夹菜的手一顿,浅笑回应道:“没什么,我辞职了,跟公司那边闹了点不愉快。”
语毕,一旁一直闷不作声的李欢业腾的一声站起来,语气略显激动道:“什么?哥!咱报警吧,现在是法治社会,咱不受这窝囊气!”
李欢愉闻言,呵呵一笑道:“算了吧,再找一份工作的事。”
也不等李欢业继续开口,连忙刨完碗里的最后一口饭,站起来开口道:
“我吃饱了,我出去一趟,顺便找找新工作。”
说完便走到厨房把碗一洗,进房间拿起外套,出来之前还特地把灰石带在身上,顺便房间里面的消防斧藏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才站在家门口朝客厅里面吆喝了一句:“爸,阿业,我出门了。”
说完也不等两人回应,径直把门关上。
他们租住的是那种用楼梯上下的老式小区,李欢愉从家里出来下楼之后就闷头一直走,直到出了小区,他才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虽然只有一瞬,但他大早上出房间确确实实看到了自己亲爹和亲弟头上的爱心。
之所以只有一瞬,是他后面直接就没敢抬头,压力直接拉满了兄弟。
虽然哥们平时总开玩笑,说自己在黑心公司上班,是纯牛马什么的,但家里除了他真没一个是人,那太t狱了。
这顿饭吃的他汗流浃背,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欢愉一直不是很理解那些恐怖片的主角。
发现自己的好兄弟或者家里的某个人被代替了,就大喊大叫。
完事了就做出各种浮夸动作,别说那些鬼怪了,打明眼人都知道你看出来了。
那可不找死吗?
死了,在情理之中,赢了,那是命运垂怜。
李欢愉在知道自己亲爹和亲弟不是人的那一刻,相比于愤怒和恐惧,他更多的是感觉荒谬。
心想的更不是什么复仇,而是立马润。
开玩笑,不跑还能怎么办?报官吗?跟他们说什么?说我爸和我弟不是人,那他妈完吉巴蛋了。
虽说他拿命来赚钱,但不代表他真不要命啊。
他已经不想再想下去了,现在他只想离那个家越远越好,至于之后怎么办,那之后再说,至少他现在是真没招。
思想间他已经进地铁站,站在站台上等待下一趟列车,他打开手机,点开各种招聘软件。
如果说他刚刚有说谎的成份,那他现在是真的想找个班上,而且是那种离家巨远的班。
至少能让他有个不被怀疑的正当理由搬出去。
他翻看着软件,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
都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完事了自己一套都整下来了。
除了人变一点,大任是一点没见到。
世界痛吻于我,我他妈直接痛死。
就在李欢愉心中叫苦连天时候,一旁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头看过去,只见一个身着西装和煦的男子,亲切的开口说道:
“您好,打扰一下,请问您是在找工作吗?”
他的话语中透着一股让人莫名放下戒备的力量。
李欢愉首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确认头上没有爱心之后,才点了点头,西装男子见状递出一张名片,开口道:
“我是这家公司的HR,我们公司入门的门槛非常低,工资上不封顶,弹性工作时间,同时提供食宿,有意愿的话,先生可以来试试看。”
作为踩过市面上九成九大粪坑的李欢愉,对于这种话术那叫一个通透。
入门门槛低,翻译过来就是你最好抗压能力强。
工资上不封顶,翻译过来就是底薪下不保底。
弹性工作时间,意思就是说自愿加班,没有加班费。
同时提供食宿,这个就是工作地点偏远,工作时间巨他妈长,从早干到晚。
想想犁地的牛,驮货的马,也是包三餐,可不提供食宿吗。
wc,虽说自己小时候盘过流浪狗的魔丸,给它疼的嗷嗷叫,但也不至于这么治自己吧。
刚从黑心公司离职,立刻就有下家找自己,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他妈是电诈园区倒猪仔呢。
“不用……”李欢愉开口摆手本能的想要拒绝,但那张名片却鬼使神差地出现在手中。
他扫了一眼,只见名片非常简洁,只有公司名称:
【白日梦股份有限公司】。
李欢愉嘴角抽了抽,心里直犯突突。
好牛马的名字,单单是看一遍,他PTS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