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建業帝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程來撸曇艉鋈怀亮藥追郑?
“刺客的線索,朕讓監國司繼續追查,查出來是誰,不管他是什麼身份,一品也好,國公也好,朕都不會輕饒。”
“但在這之前——”他轉過身,看著程來撸抗怃J利如刀:
“明天早朝,你打算怎麼說?”
程來叩鹊木褪沁@句話。
他抬起頭,迎上建業帝的目光:
“臣打算實話實說。”
“哦?”建業帝眉頭微挑。
“臣遇刺了,但臣沒死。”
“臣回來了,還要繼續查,繼續推新政。”
“誰派的人,臣現在不說,但臣會告訴他們——線索在追查,已有方向。”
“這句話放出去,心虛的人自然會慌。”
“慌了就會有動作,有動作就會露出破綻。”
建業帝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你這是要敲山震虎。”
“臣只是覺得,”程來咭参⒉豢刹榈男α艘幌拢S後說:
“有些人安逸得太久了,需要有人提醒他們一下——這大遠朝的天,還沒變。”
…………
翌日,早朝。
金鑾殿裡,百官分列兩側,文東武西。
建業帝坐在龍椅上,冕冠上的珠串垂下來,遮住了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程來哒驹诘钪醒耄┲迤钒床焓沟男色官袍,腰懸銅牌,手裡捧著一份奏報。
他走出來的那一刻,殿中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有人驚訝,有人審視,有人面無表情但眼神閃爍。
還有幾個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就移開了,像是怕被什麼東西燙著。
“臣程來撸A報長樂縣攤丁入畝試點事宜。”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金鑾殿中迴盪,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把長樂縣的田畝清丈資料、丁稅核算進展、試點初步成效一一奏報,每一條都有具體的數字,每一個數字都經得起推敲。
等他念完最後一條資料,合上奏報,建業帝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卻分量十足:
“長樂縣試點成效顯著,朕心甚慰。”
“程來撸阕龅煤谩!?
殿中安靜了一瞬。
這句“做得好”從建業帝嘴裡說出來,重量不亞於一道聖旨。
那些原本準備彈劾程來叩挠罚丝贪堰∽忧那耐渥友e又塞了塞。
但程來邲]有退回去。
他把奏報交給旁邊的內侍,然後重新面朝百官,聲音抬高了幾分。
“陛下,臣還有一事啟奏。”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殿中那些表情各異的面孔:
“臣在回京途中,於長樂縣外隘口遭遇刺殺。”
殿中驟然安靜。
這種安靜不是尋常的安靜,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的那種安靜。
有人猛地抬頭,有人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笏板,有人面色如常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程來甙堰@些反應盡收眼底,繼續說道:
“刺客三人,五品武修,訓練有素,配合默契,所用刀法、步法、合擊之術,均非江湖野路。”
“臣與刺客交手數合,將其擊退,但未能當場擒獲。”
“其中一名刺客在被制住後,寧可毀容也不願暴露身份——這種手段,臣……”
他的目光掃過左側佇列中的幾個位置,語氣依舊平穩,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殿中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可惜,臣還是記住了他的容貌,記住了他們身上所有的細節。”
他停了下來,讓這句話在殿中迴盪了三息,然後才說出最後一句:
“目前線索正在追查中,已有初步方向。”
這句話落地,殿中幾乎所有人的表情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有人低頭,看不清表情。
有人暗中交換眼神。
有人攥著笏板的手指節發白。
程來叩畞砥沉艘谎郾姵肌?
將這些反應記在心裡。
然後轉過身,面朝建業帝,行了一禮:
“臣的稟報就這些。”
建業帝靠在龍椅上,冕冠上的珠串微微晃動。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錘子敲在殿中每一個人的心口上:
“刺殺欽差,罪同帜妗!?
“這個案子,監國司繼續追查。”
“查出來是誰,不管他身居何位,嚴懲不貸。”
“臣遵旨。”
程來叩皖^行禮,退回了佇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