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节
    朱遠之斜了他一眼:“你家那也叫院子?那叫窩棚。”

    “去你的!”海無涯一腳踹過去,朱遠之早就躲開了。

    幾個人說說笑笑,院子裡的聲音傳出去老遠。

    “進來吧。”程來叩故菦]想到這倆憨憨也過來了。

    來者是客,他笑眯眯的點頭。

    就在這時,又聽見一陣馬蹄聲。

    一匹高頭大馬在門口停下,馬上的人一身玄色官袍,腰懸長刀,面容冷峻。

    高鶴芸翻身下馬,身後還跟著一箇中年男人,穿著同樣的官袍,面色溫和。

    王福的眼睛瞪大了。

    他不認識高鶴芸,但他認識那身官袍——監國司的按察使!

    高鶴芸走進院子,程來哂先ァ?

    “高大人,您也來了?”

    高鶴芸看了他一眼,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盒子,遞過去。

    “賀禮。”就兩個字,還是那麼冷。

    柴無恙跟在後面,笑著拱了拱手:“程按察,恭喜恭喜。”

    程來哌B忙還禮,把人往裡請。

    ……

    王福站在門口,腿有點軟。

    按察使。那個年輕人是什麼來頭?

    他嚥了口唾沫,正要走,又聽見一陣馬蹄聲。

    這次是一輛馬車,車簾掀開,一個穿著月白官袍的男人走下來。

    柳雲渡。

    王福不認識柳雲渡,但他認識那身官袍——監國司巡察使。

    四品!!!

    在柳雲渡出現的一瞬間。

    王福的腿徹底軟了。

    眼珠子都要從眼眶裡瞪出來。

    他扶著門框,看著柳雲渡走進院子,看見程來哂先ィ匆娏叾蓮男渲腥〕鲆痪頄|西,遞過去。

    “張相托我送來的。”

    柳雲渡的聲音不大,但王福聽得清清楚楚:

    “他說,恭喜你喬遷,好好養傷,案子的事不急。”

    張相?!!

    監國司的張相??!!

    張相這兩個字,誰不知道???

    王福的腦子“嗡”了一聲。

    這這……這年輕人……新鄰居……這……

    到底什麼來頭??!

    他想起自己方才說的那些話。

    “我家老爺是六品大員”。

    六品。

    人家門口站著四品巡察使……

    還有張相親自託人送禮。

    他家的六品老爺,算個屁!!

    王福的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身邊的小廝趕緊去扶他,但他站不起來,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那個院子,盯著那些進進出出的人,嘴裡唸叨著什麼,聽不清。

    小廝湊近聽了半天,才聽清他在說:“快……快……告訴老爺……新鄰居,惹不起!!!”

    ……

    對於孫府王福……程來邅K未放在心上。

    他現在是笑呵呵的繼續招呼客人。

    小萍安跑過來,拉著他的袖子,仰著頭問:“大兄,那些人是誰呀?”

    程來叨紫律恚嗔巳嗨哪X袋。

    “都是朋友。”

    ……

    王福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進孫府大門的。

    他扶著門框,大口大口喘氣,臉上的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淌,後背的衣裳溼了一大片,貼在身上,黏糊糊的。

    他的腿還在抖,抖得像篩糠,怎麼也站不穩。

    孫府正堂裡,孫大人正翹著二郎腿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盞茶,慢悠悠地喝著。

    他約莫四十出頭,面容白淨,蓄著三縷長髯,穿著一件半新的青綢袍子,看起來頗為儒雅。

    只是那雙眼睛微微眯著,透著一股官場老油子的精明。

    聽見動靜,他抬起眼皮,瞥了王福一眼,語氣懶洋洋的:“警告過了?”

    王福嚥了一口唾沫,聲音發顫:

    “老……老爺……那位新鄰居……來頭不小……”

    “來頭不小?”

    孫大人嗤笑一聲,放下茶盞,不緊不慢地捋了捋鬍鬚:

    “本官六品,在這永寧街住了八年,左右鄰居什麼底細,本官門清。一個剛搬來的毛頭小子,能有什麼來頭?”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

    “你且說說,他是哪個暴富的商賈子弟,還是哪個偏僻縣裡縣令調來入京的?”

    王福的嘴唇哆嗦了兩下:

    “他……他自己說不是什麼大官……但……但後來來了好多人……”

    “好多人?”

    孫大人眉頭微皺。

    “先是兩個工部的主事,都穿著六品官服!一男一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