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海無涯一腳踹過去,朱遠之早就躲開了。
幾個人說說笑笑,院子裡的聲音傳出去老遠。
“進來吧。”程來叩故菦]想到這倆憨憨也過來了。
來者是客,他笑眯眯的點頭。
就在這時,又聽見一陣馬蹄聲。
一匹高頭大馬在門口停下,馬上的人一身玄色官袍,腰懸長刀,面容冷峻。
高鶴芸翻身下馬,身後還跟著一箇中年男人,穿著同樣的官袍,面色溫和。
王福的眼睛瞪大了。
他不認識高鶴芸,但他認識那身官袍——監國司的按察使!
高鶴芸走進院子,程來哂先ァ?
“高大人,您也來了?”
高鶴芸看了他一眼,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盒子,遞過去。
“賀禮。”就兩個字,還是那麼冷。
柴無恙跟在後面,笑著拱了拱手:“程按察,恭喜恭喜。”
程來哌B忙還禮,把人往裡請。
……
王福站在門口,腿有點軟。
按察使。那個年輕人是什麼來頭?
他嚥了口唾沫,正要走,又聽見一陣馬蹄聲。
這次是一輛馬車,車簾掀開,一個穿著月白官袍的男人走下來。
柳雲渡。
王福不認識柳雲渡,但他認識那身官袍——監國司巡察使。
四品!!!
在柳雲渡出現的一瞬間。
王福的腿徹底軟了。
眼珠子都要從眼眶裡瞪出來。
他扶著門框,看著柳雲渡走進院子,看見程來哂先ィ匆娏叾蓮男渲腥〕鲆痪頄|西,遞過去。
“張相托我送來的。”
柳雲渡的聲音不大,但王福聽得清清楚楚:
“他說,恭喜你喬遷,好好養傷,案子的事不急。”
張相?!!
監國司的張相??!!
張相這兩個字,誰不知道???
王福的腦子“嗡”了一聲。
這這……這年輕人……新鄰居……這……
到底什麼來頭??!
他想起自己方才說的那些話。
“我家老爺是六品大員”。
六品。
人家門口站著四品巡察使……
還有張相親自託人送禮。
他家的六品老爺,算個屁!!
王福的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身邊的小廝趕緊去扶他,但他站不起來,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那個院子,盯著那些進進出出的人,嘴裡唸叨著什麼,聽不清。
小廝湊近聽了半天,才聽清他在說:“快……快……告訴老爺……新鄰居,惹不起!!!”
……
對於孫府王福……程來邅K未放在心上。
他現在是笑呵呵的繼續招呼客人。
小萍安跑過來,拉著他的袖子,仰著頭問:“大兄,那些人是誰呀?”
程來叨紫律恚嗔巳嗨哪X袋。
“都是朋友。”
……
王福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進孫府大門的。
他扶著門框,大口大口喘氣,臉上的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淌,後背的衣裳溼了一大片,貼在身上,黏糊糊的。
他的腿還在抖,抖得像篩糠,怎麼也站不穩。
孫府正堂裡,孫大人正翹著二郎腿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盞茶,慢悠悠地喝著。
他約莫四十出頭,面容白淨,蓄著三縷長髯,穿著一件半新的青綢袍子,看起來頗為儒雅。
只是那雙眼睛微微眯著,透著一股官場老油子的精明。
聽見動靜,他抬起眼皮,瞥了王福一眼,語氣懶洋洋的:“警告過了?”
王福嚥了一口唾沫,聲音發顫:
“老……老爺……那位新鄰居……來頭不小……”
“來頭不小?”
孫大人嗤笑一聲,放下茶盞,不緊不慢地捋了捋鬍鬚:
“本官六品,在這永寧街住了八年,左右鄰居什麼底細,本官門清。一個剛搬來的毛頭小子,能有什麼來頭?”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
“你且說說,他是哪個暴富的商賈子弟,還是哪個偏僻縣裡縣令調來入京的?”
王福的嘴唇哆嗦了兩下:
“他……他自己說不是什麼大官……但……但後來來了好多人……”
“好多人?”
孫大人眉頭微皺。
“先是兩個工部的主事,都穿著六品官服!一男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