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拳已經到了
。這一拳比方才更快,更重,更狠。
他的拳鋒上,金色的光芒凝成一頭猛虎的虛影,張開巨口,朝張臨正撲去。
張臨正沒有硬接。
他的身形一飄,像一片落葉,從城牆上飄了下來,落在李顯十步之外。
月白的儒袍在夜風中輕輕拂動,他站在那裡,像一個教書先生,像一個老儒生,不像一個三品巔峰的儒修。
於清正沒有跟下來。
他站在城牆上,低頭看著城下那片玄色的潮水,看著那五千玄甲兵。
他的手在袖子裡輕輕掐了一個訣,指尖亮起淡青色的光。
那些光很細,細得像絲線,從城牆上垂下去,落在那些玄甲兵的陣型中。
銘紋之術,不是戰鬥的術,是困人的術。
那些絲線在地上蔓延,交織成一張網,把五千玄甲兵罩在裡面。
不是殺他們,是拖住他們。
三品銘紋墨修,不擅長殺人,但擅長讓對手動彈不得。
李顯看了於清正一眼,沒有去管他。
他的目光落回張臨正身上,嘴角微微勾起:
“事到如今。”
“你以為就憑你們兩個,能擋住我?”
他抬起手,那面西方庚金旗在他掌心旋轉,旗面上的金色猛虎張開了嘴,發出無聲的咆哮。
五千玄甲兵齊刷刷拔出刀,刀光在月光下連成一片,像一條銀色的河。
他們的氣息凝成一股,順著那面旗幟,灌入李顯體內。
半步二品的氣息。
在這一刻,又厚重了不少。
這是借來的力量。
五千個九品以上的兵修,他們的氣血、他們的戰意、他們的殺意,全都匯聚到李顯身上。
他的眼睛變成了金色,他的皮膚上浮現出一道道暗金色的紋路,像龜甲,像龍鱗。
他的氣息又開始攀升!
氣息愈發的厚重。
張臨正的眉頭終於皺了一下。
他沒有退,也不能退。
他抬起手,手指在空中寫字。
一筆一劃,像用毛筆在宣紙上寫字,但他的筆是手指,他的墨是浩然正氣,他的紙是這片天地。